他瞪著杜衡,忽然就想到云青文他家的破事兒,眼睛有點紅:“你就是騙我我要回去跟二叔說”
杜衡一把拉住折身要出去的秦小滿,告饒道:“別,二叔要真知道了還不來打斷我的腿嘛,你怎么那么狠心啊。”
他將人抱到了懷里,安撫的摸了摸秦小滿的后腦勺:“且不說早許諾了你不會再娶旁人,這什么表妹沾親帶故的,我歷來不喜什么親上加親,怎么會娶親戚的女兒。”
“這事兒定然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就是要咱們家宅不寧。”
秦小滿趴在杜衡的肩上,他沒應話。
杜衡將記憶里關于杜家姑母和表妹的記憶都同秦小滿說了一遍。
“姑母冷漠,有和沒有并沒什么區別,當年我才那么說的。是我不好,讓你傷心了,我一定會把事情處理明白給你一個交代,好不好”
秦小滿抬起頭,看了杜衡一眼,聽聞往事不免心疼一場,他嗯了一聲:“我去看看澹策和承意。”
杜衡卻并不放開他的手。
“干嘛呀”
杜衡知道秦小滿的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許是幾句話的功夫就過了,也許是轉個頭自己就忘了,但他還是認真道:“我說的話你聽進心里沒有”
“我知道了。”
杜衡這才松了口氣,放他出去。
來縣里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就算村里消息閉塞,但大半年過去,他又大刀闊斧辦了不少事情,杜衡不信他這在鄉里的姑母會不曉得他是縣太爺。
當時沒過來認親,想必是也曉得先前已經把侄子得罪的難做挽回,就算前來攀親也討不著好處,說不定還會自討苦吃。
而趁著考課前來,目的只怕也不是為了認親,主要還是想癡纏鬧事。
背后沒有人催使,她哪里有這個膽子。
杜衡琢磨著把這母女倆弄來的,必當是與他有過節之人。
放眼秋陽縣中,現在與他最不對付的除了魏家還能有誰。
他心中氣惱,魏家行事果真奸詐,捏著時間反將他一軍,弄兩個婦人來鬧著實能惡心住人。
而下不單是讓上頭來的考課官對他的印象大打折扣,還得把這兩個婦人好吃好喝供著,不可拿她們怎么著,否則到外頭喧鬧,他這官聲勢必要被鬧個稀巴爛。
也不怪當初江豈要他小心魏家,地方官員忌憚地頭蛇也不無道理。
事無絕對利弊,既把人送上來,那也就有了一條可開的口子。
杜衡叫來兩個人,仔細吩咐了一番。
夜里,吃了飯以后承意和澹策在園子里散步消食兒,路過書房的時候看見只有杜衡一個人在書房里處理公務。
承意偏了偏腦袋,沒有看見秦小滿的身影。
澹策搖了搖承意的手,把他拉去了一邊:“今天家里來了一個奇怪的嬸嬸和姐姐。”
“怎么奇怪啦”
“嬸嬸說要姐姐給我做小娘。”
承意睜大了眼睛:“不要胡說。”
澹策認真道:“我沒有。”
承意拉著澹策突突跑到了正間去,看見秦小滿已經盥漱過了。
“阿爹要睡覺了嗎”
“你們倆怎么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