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窮縣亂,任何商戶提上一嘴秋陽縣都要搖頭,口碑在商賈中極差,便是繞遠路過也不會愿意選擇從秋陽縣過。
就這般態勢,秋陽縣晝夜不熱鬧,花樣少,商業一塊兒的賦稅少也是常情。
其實杜衡先前整治蔣作無的時候便簡單的了解到了這些問題,只是當時事情多的棘手,他也沒法子立馬就重理行商的事情。
不過蔣作無下臺以后,他立即便把關稅恢復了正常,但秋陽縣早已經“聲名遠播”,而今這般消息閉塞并不靈通的時代,即便是恢復了關稅,外頭的商戶秉持著對秋陽縣已有的名聲,一時半會兒哪里會再來。
杜衡也是頭疼,這都一年了還這模樣,若不靠人力去改變,只順其自然是別指望關稅能起來了。
他也勸慰自己,秋陽縣的名聲不是一來就壞的,是日積月累慢慢壞下去的,那想要改變其名聲,也不能靠一日之功。
即便現在他大肆的宣揚秋陽縣的關稅下降了,商戶得到了消息人家也未必肯前來,關稅是低了,可老百姓還是窮啊。
窮首要想到的就是吃飽飯,飯吃飽了才會有心思去想吃的更好,穿的更花哨,有了需求,商戶前來才有錢可賺,才能把生意做起來。
最后關稅才能漲起來。
杜衡盤算一通,還得下苦功夫啊。
秋高氣爽,杜衡把今年需得上繳的產收以及賦稅擬好文書,過了簽字手續送上去后,今年縣里的一樁大的公事也算完工了。
縣里的大戶人家忙著辦詩會雅集,秦小滿也多番受邀。
杜衡倒是也支持縣里這些集會,他雖不喜歡去參加,但這般集會多,說明老百姓的日子再往好的方向發展,大家能在好時節里坐下來吃茶閑侃,便是日子平順。
“你真不跟我一起去,說有一大片的秋菊,盤子那么一大朵,好瞧的很。”
杜衡坐在軟塌洗了一把臉,看著秦小滿今兒穿了件青蓮色的交領繡錦,襯得頭發挽起來的臉氣色很好。
秦小滿長得其實并不多出眾,五官不算精致但端正,組合起來是一張挺耐看的臉。
再者他有一雙單眼皮的眼睛,清澈靈動,是讓人越看越會覺得喜歡的長相。
許是他看了太久,正在收拾東西的秦小滿頓住了手:“怎了我今天這衣服不好看”
“怎么會不好看,這料子是府城那邊的掌柜送來的吧,說是京城時新的。做了衣服你今天穿著去賞菊正是合適。”
紫色的衣料市面上不如藍色紅色的多,為此布匹也更為難得一些,做成衣裳走在街上也出眾不少。
杜衡站起身,從抽屜里翻出了一只白玉簪子,輕輕給秦小滿上在束好的頭發上。
“這根玉簪是我的,待會兒便當是我陪著你前去賞菊了。”
話畢,杜衡在秦小滿的后腦勺落了個吻。
秦小滿摸了摸頭頂的玉簪,不由得笑了起來。
兩人在屋里親近了好一會兒,外頭的下人過來催了兩趟早食這才出去,吃了飯后一起出門卻去了不同方向。
杜衡今日要去鄉里轉轉,秋意深深,山野里的白色小野菊開的常見,偶然都能見著幾個讀書人對菊吟誦。
“大人來了,知縣大人來了”
杜衡方才從官道上下去,還沒進村子便有農戶眼尖兒的發現了馬車,放下活計跑到了村道上來等著他的馬車。
“大伙兒怎知是我來”
杜衡下馬車,瞧見團在道上的一堆農戶,他笑呵呵的,農戶也都笑呵呵的。
“老早就聽見過路的說知縣大人今日下鄉秋巡了,看見馬車便曉得是大人到這頭了。”
農戶熱情的很,說完便端著水碗來:“天氣還有大咧,大人一路下來口渴吃點水吧。”
杜衡沒客氣,接過水碗喝了一口:“是秋菊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