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跌坐在地上咳個不停,就看著眼前的青年來無影去無蹤,一眨眼的功夫便又消失不見了。
不愿意相信這個殘酷的真相的狐貍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河邊,下雨已經是前天的事,但河里的水已經明顯上漲了不少,普通人不會水跳下去的話,毫無疑問,一天一夜過去足以讓他淹死在里面。
蘇弄玉一邊沿著河岸向下游尋去,一邊后悔自己為什么沒有早點下山。
他更后悔當初怎么就沒有將那幾個跟蹤千雪上山來的那些人直接殺死,而是放千雪跟他們回去,若是那天他不放手,千雪是不是就不會死。
哪怕之后千雪厭他恨他,也比讓他失去了她更好
終于不知向下游走了多遠,蘇弄玉忽然看到了河面上飄著的紅色嫁衣,那一抹紅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仿佛證明了剛剛那個夫人和村長說的都是事實,打破了他心中的最后一點幻想。
這一刻蘇弄玉甚至忘了自己會法術,直接以狐貍的形態跳入了水中,而狐貍和大部分動物一樣是最討厭自己的皮毛沾上水的。
他一頭扎進水中,用著狗刨的姿勢游到了嫁衣飄著的地方,可等他一口咬住嫁衣的一角后,才發現這只是一件空蕩蕩的嫁衣,而穿著嫁衣的人卻不見身影。
可這嫁衣上確實有裴千雪的氣味,蘇弄玉可以肯定沒有找錯,但是人呢
他拖著嫁衣先努力爬上了岸,然后變成了人坐在岸上看著手中的嫁衣一陣失神。
想到少女在出嫁的那天穿著這身嫁衣為他跳進了河里,蘇弄玉已經用法術弄干的臉上再次濕潤,一滴眼淚滴在了嫁衣上繡著鳳凰眼睛的地方,一時間宛如鳳凰泣淚。
可是有著少女氣息的嫁衣都在這里,她的人又在哪里會不會其實根本沒死,也被人救了之類
抱著這樣的希望,蘇弄玉好像一下子活過來不少,他如視珍寶地收好這件嫁衣,繼續沿著河邊尋找,可是他找了一天一夜,除了這件嫁衣一無所獲,而且確定了河岸附近除了山林再無人家,少女被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從絕望到有了一絲希望,再到希望破滅的蘇弄玉精神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一夜未睡的他眼里血絲密布,急需一個發泄渠道的狐妖確定了兩個他想要復仇的目標,一個是裴老爹,一個就是王二麻子。
他已經顧不上裴老爹是裴千雪的親人,只恨他逼迫少女所嫁非人,還編出那樣的謊言欺騙裴千雪,害她以為他被道士所殺為他殉情。
等他尋到裴老爹時,才發現對方已經死在了一個骯臟的小巷子里。
旁邊有乞丐見他找了過來以為蘇弄玉是裴老爹的親人,便告訴他道“這家伙在酒樓白吃霸王餐,就被店家叫人打了一頓,那打得可不輕,又因為后面幾天都沒吃沒喝,昨天徹底咽氣了,你要是他親人快把他帶走吧,別讓他留在這里發爛發臭,占了我們的地盤。”
乞丐說著先離開了這里,打算等蘇弄玉把這尸體弄走再回來。
蘇弄玉見裴老爹就這么輕易死了,這樣的下場根本不足以他解氣,在他的尸體上狠狠踹上幾腳后,拎起他的尸體就回到了山上,將其拋在了野獸經常出沒的地方,任由覓食的野獸將其分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