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總感覺五條悟這次笑聲總是聽著很不爽,肯定是錯覺,他一邊想著一邊開口“用不著,帳放下來這塊地方壓根不可能有人在,你鄰居太太肯定不在這兒”
夏油杰沖著他微笑“那我是鬼啊”
伏黑惠被噎地說不出話
不知道是不是人,反正挺不是東西。
“小山太太”夏油杰端端正正地站門口敲了敲門,防盜門是最新的科技,又厚又重,敲起來聲音格外清脆,他對著伏黑惠解釋“小山太太家的門鈴壞了還沒來得及換。”又側過臉“你在家嗎”
“你這么關心鄰居家別人的太太干什么”半天無人答應,伏黑惠又憋不住了“都說了沒人。”
“來開個門,以防萬一。”夏油杰笑瞇瞇地沖小孩收了收手指,伏黑惠“噢”了聲,格外聽話地湊近,身體前傾,半蹲著在鎖眼搗鼓,干得熱火朝天,格外賣力,夏油杰看了一會,忍不住挑起眉“你干嘛呢”
“開鎖啊。”伏黑惠一臉莫名其妙,回過頭瞪他“不干活就一邊兒呆著去”
話音未落,這個看起來病懨懨的人掃了他一眼,長長地嘆了口氣,拍了下他的肩膀,然后熟門熟路地抬手抱臂,抱到一半頓了頓,那動作看上去是想把雙手往彼此袖管里插,但襯衣袖子顯然不具備這個條件,最后只能勉為其難地挽住。
對方就著這個姿勢,輕描淡寫的提起條長腿,屈膝抬腳,當頭一腳踹精鋼大門上
“哐當”鐵門被難以想象的巨大力量踹的重重變形,整個橫著飛出去,嘩啦一聲卡進對面墻壁伏黑惠一句話沒能說完,愣是硬生生地把后半句吞進去,干瞪著眼睛,高橋倉剛干完這種好事,卻一下子不著急了,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伏黑惠“看什么呢小山太太”
夏油杰的視線在他身上一掠而過,烏黑眼珠黑沉沉的,他率先走進去環視一圈四周,攤開手隨口說“你自己看吧。”
伏黑惠這輩子從小見鬼,卻還是頭一次撞上這么見鬼的事,他第一時間捂了下胃,免得自己吐出來,依舊直犯惡心。小山太太溫馨的家里,昏黃暖光下,滿地糊著粘液,無數密密麻麻的蠅頭突著眼珠,悄然往門口一轉。
有著一頭雪白長發的小山太太站在飯桌前,端著盤菜向前傾身擺盤,桌上的飯菜倒還是熱的。
“高、高橋君。”意識倒是清醒,但動作怎么都不像活人,小山太太滿眼血絲地望過來“救救我。”
伏黑惠震驚“這是小山太太”
夏油杰回答得也很自如“要不你問問她又不聾。”
“”不知不覺中,伏黑惠的兩只式神玉犬已經全部自己跑出來,露著森白的牙,喉管發出低低的咆哮。
夏油杰的視線在那那只白色大狗身上停留了會兒,思路拐去了個很不著調的方向。
白的,毛絨絨的,還怪可愛。
“她是被咒靈侵蝕了,我過去看看,沒準她還有救”伏黑惠身體僵硬,扳著手指結出術式的印,一步一步往前,手指快要觸及到那張漂亮慘白的女人臉龐時,身體驀地被人挺輕地半攬住,往后稍了一截。
伏黑惠驚得頭皮都要掀起來了
這種要命的見鬼氣氛,他像只受驚野貓似的猛然一抖,偷眼一瞧,高橋倉倒是沒注意他的僵硬,只是那張臉怎么看上去都覺得心情不太好。
“別看了,早沒救了。”
夏油杰擋住一頭愣的小孩,瞅著這距離差不多安全點,就立刻松手撤到一邊,他發現自己可能有點潔癖,格外不愛用手去碰人的身體“關節膨脹變形,全靠蠻力脫臼,里面都接不上了外面卻完好無損,按常識也知道侵蝕是從外往內,只有轉化才是從內到外,你家長沒教過你”
“沒有,我第一次知道人還能變成咒靈,如果不是侵蝕的話。”伏黑惠不自然地輕咳一聲,雖然被懟得不輕,但他好像沒什么想反駁的念頭“你的意思是,她已經轉化成咒靈了”
聞言,夏油杰往前的腳步登時一頓,他風度翩翩地轉過身,語氣格外溫和,聽著也格外像在罵人
“咒術師小朋友,你是在問我嗎”
伏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