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先生是我。”
環繞立著高大屏風的暗室,每個屏風都影影綽綽地映出后方的人影,偌大空曠的房間懸掛著各式各樣的監控術式,交織出極富壓迫的光影,房間的出口處,三輪霞僵硬地繃著自己的頸椎,履行著自己又是狗腿又是工具人的職責,目視前方,紋絲不動。
媽的,是五條悟,少女腦內風暴此起彼伏。
好想看看活的五條悟。
空氣中彌漫著死寂的氣氛,隨著時鐘一格一格挪動,那種嚴肅沉悶的氣氛幾乎要實體化,這種氛圍里每一秒都是折磨,三輪霞感覺自己仿佛已經度過了半生,冷汗順著額頭的發梢往下一落
“你提交的報告不具有任何說服力,百鬼夜行當天那么多咒術師,為什么是你殺了夏油杰”
“我有理由確信五條家是為了提取咒靈操術,夏油杰的尸體被你藏哪里去了”
“你有義務上交夏油杰的尸體”
坐在房間主位屏風后的那個蒼老聲音終于開口“五條悟,你有義務向總監部如實匯報,我再問一次,12月24日那天,你確定祓除了詛咒師夏油杰”
鋪天蓋地的指責質問中,五條悟站在漩渦正中,頭頂的空間四面八方垂著鎮壓咒力用的鐵鏈。
這些問題他不是第一次聽,這些答案他也不是第一次答
咒殺一百多人的極惡詛咒師,12月24日平安夜當天,百鬼夜行在場的咒靈和咒術師數量破萬,憑什么偏偏是他五條悟來殺夏油杰
五條悟揉了揉額角,瑰麗無雙的蒼天之瞳泛著冷冷的光,他臉上沒什么情緒,慢慢開口“關于這個問題。”
真想把這群蠢貨全宰了
“叮鈴鈴你的小可愛來電話了來電話了來電話了”
格外活潑的女愛豆聽著仿佛要從鈴聲里蹦出來,三輪霞猛地一哆嗦,目光滴溜溜地往房間側前方擠壓,被屏風環繞著的白發男人忽然動了,他哂然一笑,懶洋洋地抬起手“不好意思,先接個電話。”
“嗯。”五條悟認真地把聽筒貼近耳朵“受傷了沒”
“很能干嘛。”男人毫不吝嗇自己的夸獎,電話那邊的人似乎有很多話要說,三輪霞在內心默數著秒,五條悟對著陌生來電的耐心簡直多到不可思議“你現在回家了嗎沒有那拜托你件事,鹽茲屋的魚子壽司,你現在去還能買得到。”
“誒,有什么關系嘛”五條悟興致勃勃地說“惠既然沒吃飯,那等等我回去一起吃,順便聽你講講狐貍跳大仙”
“五條悟”旁邊的屏風被人一把掀倒,站起來個一臉怒容的老頭“你給我放尊重點”
五條悟捏著墨鏡腿往下拉了點,朝老頭那方向一瞄,三輪霞旁觀得快要能把自己厥過去了,她本以為火藥味一觸即發,男人卻疏疏然地捂著話筒轉了個身“啊沒有沒有,我不忙,我閑得要命你別掛電話”
靜室內“嘟嘟嘟”的電話掛斷音格外明顯。
“五條悟”
“喲,沒注意,您也在呢”五條悟把手機揣回兜里,插著兜吊兒郎當地轉回來,唇角噙著點不明顯的笑,之前劍拔弩張的氣氛卻被這一出攪和得半點不剩,三輪霞慢慢松了口氣,心想她還是能不被誤傷當條好狗腿。
胡子老頭被氣得快要暈過去
五條悟誠懇地說“我向來對老不死的都很尊重,畢竟都是活不了幾年的人了,這樣吧,我們互相尊重,我再給你們一次組織語言的機會,你們想要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