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正道的頭皮都要被這個手勢掀起來了。
未知向來是最恐怖的,他也不能確定對面這個混賬玩意兒都掌握了多少能拿捏他們的東西,經歷過九年前的那一遭,所有人都對好學生發瘋能發到什么程度有了清晰認知。
那事情之后夜蛾正道其實一直在心底埋著后悔的種子。
咒靈操術呢,多適合發瘋的好苗子,但他當時怎么沒多問問,這些年時不時他就會拷問自己的內心。
如果當年他對自己的學生再上心一點,那結局是不是能有所不同
夏油杰好整以暇地端著只茶杯欣賞夜蛾正道變臉,也不知道夜蛾正道腦補了些什么,開口一句“你不要太”
夏油杰心想這才哪到哪呢,就算放肆了
夜蛾正道陡然一停,黑著臉,雖然他那張臉再黑也看不大出來“你到底想要什么”
太上道了,夜蛾校長,夏油杰這次笑容就多了點真情實意在里面“那什么總監部,別讓他們再來找我麻煩,太礙眼了,我一點都不想見老烏龜。”
夜蛾點頭,做好不要臉扯皮的準備。
夏油杰遲疑了一瞬,思緒掠過萬千,但最后他嘆了口氣,放棄地說“其他的就按照悟五條悟說的安排辦吧,他怎么給你打得招呼讓我來這個學校當學生”
夜蛾正道艱難地用食指啪嗒推了下墨鏡,還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這人前面要挾了那樣多,結果居然在最后關頭,提條件時擺爛了
夜蛾正道“你確定”
“確定。”夏油杰的嗓音依然聽著是溫溫沉沉的。
其實他也不是完全擺爛,主要是就算讓他提要求,他好像也沒什么可提的,伏黑惠那番只有當高專學生才能獲得庇護的話,估摸著是五條悟以前騙他玩胡扯的,騙小孩沒問題,在他面前是半點可信度都沒有。
但既然五條悟沒反駁,又想把他塞到自己眼皮底下,那夏油杰也沒意見,他也不知道自己對五條悟是什么感想,總之不太想深究。
夜蛾正道默然兩秒,心想他是不懂這兩人葫蘆里在賣什么藥“以防萬一,我先提前祝你畢業快樂。”
夏油杰出門的腳步當下就是一頓,繼而如常。
就算是正常的校長面談也耗不了多久,這場校長被面談更是結束得飛快,夜蛾正道邊搖著頭邊起身,語氣又是懷舊又是欣慰“既然是你的話,我就什么都不介紹了,老地方,舊流程,你自己買點東西搬進去住就行。”
夏油杰一陣窒息
拜托你還是介紹一下
可惜他已經不能再暴露自己腦子里除了水就是大海的事實,咒術高專比盤星教的集會地點還偏,占地面積大得離譜,夏油杰盯著周圍的一草一木,不僅絲毫沒有熟悉的感覺,而且還覺得腿都要斷了
他正愁著怎么回去,突然瞄見西側的拉門挺突兀地支棱出點像海膽一樣的頭發,遮遮掩掩躲躲藏藏,能感受到主人的心虛,在腦海里匆匆一對比,能合上號的除了伏黑惠再沒別人。
夏油杰瞅了兩眼,特意繞了個路,順著造景的另一端從左面走了過去,一邊慢吞吞地拍了下對方的肩膀“你狗狗祟祟地躲這兒做賊呢”
剛拍一下夏油杰立刻意識到人不太對,腦中警鈴大作,隨后對方慌里慌張地猛顫一下,驀地擰過脖子。
純愛戰神單手扒著墻
夏油教主的瞳孔縮了縮
狗狗祟祟的乙骨憂太很是惶恐
夏油杰平靜地閉了下眼,再睜開,他面無表情地收回手,再用手心在墻上飛快抹蹭了兩下,翹起唇角,語氣滿是尊敬,還不忘鼓兩下掌“您大白天的受累當梁上君子”
“風雅,真是太風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