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看著那樣的席舟,又都什么也說不出來,溫隨覺得,他仿佛有些理解了。
理解前些日子,自己瞄不準箭靶、卻死命不肯放棄,席舟悄悄在門外看時,那種矛盾的心情。
早餐已經擺好,席舟還特地早起處理棒骨,用高壓鍋預約上骨頭湯,準備中午加餐。
可事情都弄完了,還沒見溫隨出來,感覺今天早上他洗臉時間格外長,問了一聲也不答應。
席舟走到衛生間門口,先敲了敲門,依稀聽溫隨有說話,可水聲太大,聽不太清。
席舟不
放心,將門推開一條縫,“小隨我進來了,你要是”
話沒說完,被門后一角的情景嚇了一跳。
門口正對水池,整個水池還有邊緣都濺上了血滴,水流正刷刷地混著血水往下沖。
席舟差點心臟沒停跳,沖進去仔細一看,溫隨捂著鼻子,指縫里還有血在滴,整張臉濕漉漉的,眼睫毛上也都是水。
“流鼻血了”
席舟一眼看出關鍵,“松手,用嘴呼吸,我幫你止血。”
他手指捏在溫隨鼻翼上,另一手摘下墻上的毛巾,先幫他把臉擦干,再把水龍頭調到涼水一側,打濕了敷在前額,過會兒再敷一敷頸側。
幾分鐘后,出血的情況總算暫時控制住,席舟拉過旁邊折疊椅,讓溫隨坐下,繼續替他重復剛才的冷敷,手一直幫他壓著鼻子。
他手勁雖輕,卻很有效,但溫隨最近習慣呼吸訓練,張著嘴久了感覺窒息,席舟低聲提醒,“別憋氣,放松。”
溫隨還是暈暈乎乎的,可能確實有點失血過多。
他早上也不知怎么,好好地在洗手池洗臉,忽然摸一手黏糊糊的血,他是見慣了血,但這種情況的出血之前也沒遇到過,就想著沖沖,沖干凈了就好了,結果越沖越多。
“你以為大禹治水,要疏不堵呢。”
了解完始末,席舟都不知該說溫隨什么才好。
但他也不敢怠慢,等止血了第一時間給溫從簡打去電話,才知道溫隨是易上火的體質,大概是空調開得太足鬧得。
席舟放下一半心,可想到推門那幕,仍然心有余悸,“今天開始降溫,怕你冷才把空調多開了會兒怪我,疏忽了。”
可也得教育小朋友,“下次遇到這種事,你可以先叫我的。”
當然,“還是不要再有下次了。”
席舟明顯關心則亂,轉身去廚房泡了兩杯菊花茶,“吃完早餐喝這個。”
溫隨坐在餐桌前,手里拿著一只燒麥,看著那倆杯子,心想席舟又沒上火,他怎么也要喝
燒麥是羊肉的,前天隨口說那家羊肉燒麥好吃,不知道席舟什么時候又買的。
正要開吃,卻被人奪走。
“羊肉上火,今天不能吃,明天再吃。”
面前的羊肉燒麥被換成香菇油菜包,雖然有點小失望,但總歸不是溫隨在意的點,他吃著素包子,卻見席舟沒收了燒麥,自己卻不吃,在電視柜前拔下那個加濕器的插頭。
“你在干什么”
“這個加濕器放你屋里。”
他起身,“晚上睡覺時候開幾個小時,濕度上來你會舒服點。”
溫隨明白過來是因為他上火流鼻血的事。
“不用這么麻煩。”他說。
“不麻煩,你就像我弟一樣,照顧你是應該的。”
像他弟弟溫隨頓了頓,“你還有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