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箭館,席舟從郵箱里下載了幾份東西,打印出來交給溫隨。
“對照這個我再給你講講關于助教的工作。”
溫隨看紙上,是實操課學員常見問題和處置方法,一條對一條很清楚。
后面還有場地設備的日常養護規范,各個班級學員的姓名和訓練進度、當日總結,包括方助教所說需要特殊對待的學員情況厚厚一沓。
“你昨晚是在做這個”
席舟一笑,算是默認,“方助教說話比較快,我覺得你可能有些沒聽明白,還有她沒講到的,再補充了點。”
席舟工作向來嚴謹,一絲不茍,溫隨已經深有體會,可這些紙的內容之細還是超出意料。
兩人又復盤了一遍,席舟不忘確認,“還有問題嗎”
“沒有了。”
溫隨知道席舟是因為不容許在工作中出現模棱兩可,一定要確保他清楚所有的事。
畢竟教的都是孩子,事無大小,的確得注意。
席舟見溫隨答得鄭重,已經進入狀態,神色一松,笑道,“有問題再隨時問,不可能才上手就什么都會,不要有壓力,慢慢來,還有我。”
溫隨點點頭,“我知道。”
這天的晚課,溫隨就開始給席舟當兼職助教了。
有過上次的嘗試經歷,經過培訓后心里也更有底,而且這個班是初中生,比較好管,只是課后有幾名學生需要延時,溫隨便在自習室看管他們寫作業。
也不知是不是真像昨天那小鬼說的,他不難親近,期間居然還有人來請教題目,自然把溫隨給問住了。
幸好席舟及時解圍,三兩下把題目解出來。
等最后一個孩子被接走,溫隨看席舟檢查電閘門,忍不住道,“你好像什么都會。”
席舟微愕,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你是說那道題嗎”問完才恍然,“初中的題,我總算還是記得點兒的。”
“我全忘了。”溫隨道,其實該說他就沒學過,也學不會。
“不然我教你從小學教起”
“”溫隨抬頭看向席舟。
雖然表情仍舊淡淡的沒怎么變,但能看出眼神詫異,還仿佛,為之一振
席舟嘆了口氣,差點想揉揉溫隨的頭發,實在太招人疼了。
“不過我怕我誤人子弟,畢竟高考我文化課也考得一般,特招進的大學。”
“特招”
“就是體育特長,射箭。”
溫隨似懂非懂,之前在學校聽那班主任說他跟不上課業很難考上大學,所以聽席舟的意思,要進大學還可以靠特招
不過溫隨暫時也不明白為什么一定要考大學,所以就沒再接著問。
畢竟他能待到幾時還未可知,大概這些問題等原主回來他自己就能解決了。
想到這里,溫隨下意識看席舟,他已經鎖好卷閘門,拍了拍手。
“好了,回家吧。”
兩人剛轉身,突然溫隨腳步一頓。
花壇那有道影子飛快竄過,眨眼到箭館側邊的墻后去了。
席舟顯然也發現,他對溫隨比了個手勢,輕腳繞過門,朝墻后一點點挪動。
夜色里什么也看不清,但溫隨跟在席舟后面,還是發現兩只晶亮的動物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