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早上都沒怎么說話,到了教室鄭許然發覺不對勁,問席舟他不說,問溫隨,溫隨反倒是說了。
“你怎么揭人傷疤呀”鄭許然心疼他席哥。
溫隨淡定做熱身,“傷疤揭了還疼,就說明傷疤沒好,要治。”
這直男發言,把鄭許然都搞蒙了,轉念一想話糙理不糙。
溫隨又問鄭許然,“你覺得席舟遺憾嗎”
“那怎么可能不遺憾”鄭許然翻個白眼,“都遺憾到病急亂投醫了好吧”
“什么意思”
鄭許然見溫隨像是真關心席舟,后槽牙一咬,下定決心,“其實我早就想跟你聊聊,之前一直沒敢”
溫隨“”
“哎喲這不重要,”鄭許然在門外左右看看,確認席舟沒在,“
你應當也看得出來,席哥對你很上心。你是不是覺得,因為你們家老相識的關系”
不然呢溫隨遞去一個眼神。
“其實不是”鄭許然擺正臉色壓低聲音,“也不能這么說,一開始是因為你們兩家的交情,但后來就不全是了,他是覺得你天賦異稟,所以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
“把希望”
“是啊,他開這箭館,也有部分原因是想找到學射箭的好苗子,他自己沒法繼續比賽,所以想培養個接班人,簡單理解就是這樣,你說他是不是病急亂投醫”
溫隨“”難怪他那么盡心盡力地教自己。
“不過席哥這人你也知道,他雖然心里這么想,但不會說出來讓你知道,再怎么樣是他個人的遺憾,他覺得給你壓這么大的擔子,你也不一定真想往那塊發展,所以他現在就是就是就是那種很矛盾的,你懂吧”
鄭許然形容不出來,糾結得不行,“總之我就是想告訴你,你看你又不是專業做這個的,將來還得回去上學,考大學,就算再有天賦,你也都十六歲了。”
他難得語重心長,“我就覺得席哥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算怎么回事啊偏偏我發現你還越來越配合他,要我說,你如果不想走專業路線,干脆別學了,就此打住,或者別在這里學了,要不然等以后,時間越長,我真擔心席哥他,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你別看他那樣,他真的再經不住打擊了。”
聽完最后這句,溫隨沉默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他開始沒什么反應,又繼續熱身,轉動踝腕關節,但那動作從開始正常到逐漸放慢,最后停下。
鄭許然苦口婆心了半天,以為他這是想通了。
結果溫隨轉身快步走出教室,最后是一路小跑,在外場找到了席舟。
他微微喘氣,面對他,極為認真地凝住他的眼睛
“你真覺得我能彌補你的遺憾”
席舟震驚地看著溫隨。
一陣風過,將少年的頭發吹亂,他外套都沒穿,剛從教室出來,整個人卻像個發光發熱的太陽。
灼得席舟的心都一陣一陣發燙。
可他還沒來得及回答,手機在這時響了,像是為掩飾心情,席舟接起來,眼睛仍舊落在溫隨身上。
溫從簡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來
“小席,我跟你阿姨買到票了,我們打算后天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