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底下一陣哀嚎。
包廂內,寧如深和耿硯相對坐了幾秒。
耿硯回想了一下,“不行,還是便宜他們了。都不知道砸中腦袋沒有。”說著又要去扒窗。
寧如深拉住他,淡定道,“你忘了,這種日子必然少不了誰。”
耿硯反應了好片刻,恍然,“錦衣衛”
寧如深感嘆,“心高氣傲,涉世未深,還是太年輕。”
大承的錦衣衛還沒有到家家戶戶趴房梁的程度,但每逢大型節日和活動,必定會喬裝混入人群,為天子聽取各方消息。
為的就是把握傳言動向,防患于未然。
寧如深滿足放筷,“吃飽了。”
他起身拍拍耿硯,“走,去泛舟。”
另一頭,養心殿外。
李無廷身著暗金刻絲的深青色常服,腰墜一枚羊脂玉,一派清潤貴氣的打扮。
尹照在他跟前垂首稟報,“錦衣衛已派守所有巷道,定不負圣望,維護好京城治安。”
李無廷應了聲,讓他下去了。
待人走后,德全瞧著外面漸暗的天色,“陛下,淮明河畔的講經對詩應該快開始了。”
“走吧。”李無廷長腿一邁,“朕也去聽聽。”
淮明河畔,一片燈火璀璨。
潺潺河水映著兩岸星燈席座,熙攘的人群來往流動。書生學子環珮香囊,妙齡女子袖舞香風,佳時正好。
朱漆橋頭下就有租船的地方。
寧如深隨著耿硯尋過去,兩人租了條木舟。
耿硯問,“是雇船夫,還是自己劃”
寧如深說,“自己劃吧。”
有外人在,都不好放開了說話。
耿硯想了想,“行。”
說著把船夫支開,拿了槳遞給他。
寧如深不好意思地垂眼,“我不會劃槳。”
“”耿硯又炸了,“你不會那說什么自己劃感情這個自己里面只有我嗎”
寧如深柔弱捂耳朵,“你聲音好大。”
“”
距離橋頭不遠處。
李無廷正帶著德全穿過人群走向河畔,身后跟著便裝的錦衣衛。
人頭攢動間,一抹亮色劃過眼底。
德全哎呀了聲,“主子,那不是寧大人和耿侍郎嗎”
李無廷腳步頓住,抬眼望去。
果然看那朱漆橋頭立了道熟悉的身影。
寧如深官服已經換下。一身水云暗紋緋色衣袍,身形飄逸風雅,在沉沉暮靄與人群中明艷而亮眼。
不知道他那張嘴里又吐出了些什么。
對面的耿侍郎都要蹦起來了。
李無廷指尖搭了搭手里的玉扇,腳步一轉,“走,去看看。”
橋頭,耿硯還在和他拉扯。
“那我們把船夫叫回來。”
“可以是可以。”寧如深提醒,“那這樣我們還好聊天嗎聊你爹,聊你工作,聊你的隱疾”
“我沒有隱疾”
耿硯把船槳塞給他,“拿著。”
寧如深背手,“不拿。”是想翻船嗎
耿硯,“不拿怎么劃”
寧如深,“我劃船不用槳,全靠浪。”
“”耿硯扭曲的神色有一瞬空白。
他看著只泛微波的河面,似是不能理解,“什么叫,靠浪”
寧如深正要開口,身后忽然落下一道熟悉的聲音
“朕也想知道。”
“”他條件反射地腰一抖,轉過頭。
只見李無廷負手立在幾步之外的地方。一襲青衣潤如君子,面色冷淡而正經,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李無廷朝他抬抬下巴,“朕看看,寧卿要怎么浪。”
寧如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