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難言地看著軒王
你的心不是明鏡,是哈哈鏡吧,重點全歪了啊。
兩人無聲地站了幾秒。
李應棠拉回話題,“總之,陛下習慣了什么事都由自己擔著,也不善于表露情緒。你常伴他身側,還望多體察些。”
寧如深點頭應下,“自然。”
李應棠就唉了兩聲,欣慰又蕩漾地看著他,“你有什么要求,盡管同本王提。”
“都是臣的本分,臣”寧如深正靦腆地講著客套話,思緒一轉,忽而停了下,“臣就想知道,那沓紙到底是什么東西”
怎么一個二個都對他諱莫如深。
李應棠,“”
他剛要開口,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拍拍寧如深的肩,“下次尋個機會,讓陛下親自告訴你。”
寧如深
兩人嘮完,回到驛站邊。
李無廷目光審視了一番,“聊完了”
李應棠神清氣爽,“嗯”
“”李無廷蹙了蹙眉,側了眼若有所思的寧如深,又揮手將人驅散,“該出發了。”
午時三刻的吉時將過。
李應棠終于念念不舍地登上馬車,絕塵而去。
送完軒王,幾人回到馬車上。
寧如深剛一落座,就聽李無廷的聲音在身側淡淡響起
“聊什么了”
他將雪色的披風從李景煜屁股底下抽出來,在身前攏了攏,“一些閑聊。”
李無廷朝他看來。
寧如深想起李應棠那番曲折離奇的肺腑之言,沒忍住替人說好話,“軒王殿下心思純真,以后若有冒犯陛下的地方,也純屬無心。”
“”
李無廷眉心沉下,似在思索“純真”的定義。
片刻,他細細考量,“他是不是說了什么話哄騙你,或者讓你幫他一些奇怪的事。”
寧如深疑惑湊近,“什么奇怪的事”
馬車正行過城門,光線暗下來。
他一身雪色的披風在跟前十分惹眼。
車廂輕晃了下,寧如深前傾的身子也跟著一晃,氣息帶著發絲一起拂動著,帶著細微的酥癢。
李無廷低眼看著他,“給”
剛開口,車廂中光線又是一亮。
緊接著李景煜的小腦袋也咻地從后面冒出來,疊在了寧如深肩上,眼巴巴看來,“什么奇怪的事”
“”
李無廷看著跟前一大一小兩雙眼睛,默了默,“沒什么,坐好。”
兩人縮回去“喔。”
馬車駛入京城中。
一路穿過市區順著寧府的方向回宮。行了會兒,李無廷朝車簾外問道,“走到哪兒了”
“回主子,快到東四北大街了。”
“朕去趟東城兵馬司,在前面停。”
寧如深聞言去扒車簾縫,“這是哪兒臣要先下車嗎”
李無廷,“坐回來。離你府上不遠,到前面的街口把你放下去,走一條街就到了。”
聽這話頭,應該是替他估量過了。
寧如深便坐好,“多謝陛下。”
沒多久就到了下個街口,馬車停下。
寧如深起身辭別,李景煜瞅了瞅問,“皇兄有政務,臣弟也一道下車嗎”
李無廷說,“你同朕一起去。”
李景煜點頭應聲。寧如深看了看兩兄弟,行過禮攏上披風下車去了。
馬車外是一條長長的街市。
街邊開著各類攤鋪,整條街不靜不鬧,街盡頭拐個彎走幾步便是寧府。
這會兒正好沒事,寧如深就邊走邊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