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節在跟前矮桌上叩了叩,示意那餐盒。
他就扒過去打開,只見里面是精巧香甜的一盒糕點,全是他好的那口。寧如深喉頭呼嚕呼嚕,“臣臣也沒吃什么口糧,都喝酒去了。”
李無廷頓時冷睨,“就你這副身子還不懂節制,是想搞垮自己再躺個十天八天”
寧如深聞言,單純直白的面上流露出向往來。
李無廷,“”
他眉心一抽,不欲同醉鬼糾纏這個話題,“罷了,吃你的糕點去。”
寧如深立馬伸爪。
他剛從畫桂樓鬼混出來,手上摸過棋牌矢具。
李無廷將那臟爪子一拍,開口,“去擦”話到一半頓了頓,他手心忽而一癢。
他看了眼寧如深,又看了眼餐盒里的糕點,隨即不忘初心地拿了一塊起來。李無廷在自己二十余年的君子修養和喂貓之間抉擇了幾息。
然后開口,“過來。”
修長如玉的手指捏著翡翠般精致的點心。
不管哪邊都是賞心悅目。
寧如深這會兒大腦空空,便順著心意探頭過去,就著李無廷的手小口小口吃起來。
李無廷目光垂下。
只見人細長的睫毛耷在眼瞼上,柔軟白凈的臉頰鼓了鼓,吃得沉浸享受。
他受到冷落的心又被煨順了點。
在那唇瓣快碰到指尖的前一刻,李無廷恪守著最后的君臣之禮,將手收了回去。
沒過一會兒,馬車在寧府門前停下。
兩人下了車。
德全將車簾一掀,就看寧如深臉頰緋紅,眸光濕潤,還一副饜足的模樣。身側的圣上則面色如常,只是指尖似沾了點糕點的殘渣。
沒來得及細看,又聽跟前吩咐,“拿上食盒。”
隨即李無廷長臂一伸,將人拎入了府中。
寧如深被一路輕車熟路地拎回主屋,進門后“噗通”扔進床里。
“唔”他天旋地轉地用額頭蹭了下床被,撐起身。
聞聲趕來的杏蘭見狀嚇了一跳
她匆匆和李無廷請安后轉頭去打熱水,嘴里還反復叨叨著大人怎么喝成了這副德性,這副德性
寧如深,“”
目送杏蘭躥走,他目光抬向跟前。
李無廷正負手站在他床前,身形高大背光。
寧如深下意識攥了下腰帶,不明所以,“陛下,還不走嗎”
李無廷冷笑,“用完就扔”
“”寧如深迷迷糊糊地思考,這話怎么聽著怪耳熟
很快,杏蘭打了熱水回來。
李無廷還站在一旁沒走,負手旁觀。
一盆熱水里飄了張擦臉帕,寧如深先伸手進去洗了洗,又將就濕漉漉的手搓了搓臉。
杏蘭大驚,“大人,用帕子啊”
李無廷,“”
一頓折騰,寧如深終于將手臉洗凈了。
他亂哄哄的腦子稍微清醒了一點,意識到自己對尊貴的天子好大一通怠慢。
他立馬端正了姿態,“陛下。”
李無廷冷冷哼笑了聲,“可知罪”
“臣錯了。”
“就這樣”
“”寧如深想了想,拿出自己以前認錯的架勢,拽了下跟前那截袖子,“臣錯了。”
李無廷,“”
半晌,他沉下口氣,“罷了,這次先記下。下次犯了事,就一起罰。”
寧如深點頭如搗蒜。
嗯嗯嗯,下次的事,下次再說。
李無廷看著他這模樣,忍了忍罰人的手,轉頭出去了。
院門外,德全正恭敬等候著。
他看圣上沒待一會兒便衣衫整齊地走了出來,不由偷偷覷了眼,隨后被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