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上次”
寧如深心頭警覺,下意識護住耳朵往后一側
背后頓時抵上一截緊實的胳膊。
官袍那光滑的面料摩挲著帝王玄色的袖袍,他微微蹭動了一下,看向跟前眨眼的李應棠。
李應棠不明,“怎么了”
頭頂似有一道目光落了下來。
寧如深又撤離了點,捏著耳朵有些局促他要怎么解釋他耳朵敏感這件事
他頓了頓,清清嗓子,“臣的”
正開口,忽然聽李無廷的聲音落下,“他得了震耳,別湊那么近。”
李應棠立馬“噢噢”地退開了。
寧如深朝李無廷抬眼一覷嗯
李無廷垂眼對上他的目光,唇角輕扯了下,仿佛在說
忽悠朕的那套,還想拿來用幾次。
寧如深,“”
他又磨磨蹭蹭地轉了回去。
李無廷見狀沒再說話,只是往那只死里逃生的耳朵上瞥了一眼,接著別開目光,低頭看向跟前探頭圍觀的李景煜。
想到出發前李景煜扒著人耳朵說話的情形。
他指尖在膝頭微蜷了下
所以小孩可以,男人不行。
沒過多久,馬車回到了宮中。
李應棠下車請辭,“臣先去同母妃請安。”說完順手抓走了探頭探腦的李景煜。
兩人的身影在長道上走遠。
寧如深抓著車框也準備下車。離身前卻看李無廷朝他投來一眼,隨后抿唇
“德全。”
德全轱轆滾來,“奴才在”
“一會兒把那處理掉。”
“是,奴才遵旨”
李無廷說完轉向他,“行了嗎。”
寧如深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新長的腦子不記事,被軒王一打岔本來都要忘了,沒想到李無廷還專程處理給他看。
他背后莫名發熱,“嗯,是”
李無廷便說,“回吧。”
寧如深離了宮門,回到自家馬車上。
他后知后覺又回了點味過來他還沒完全習慣尊卑這套,剛剛沒覺得有什么。現在想想,他是不是對李無廷放肆了點兒
但李無廷也沒有怪罪他,還遷就地問了他句“行了嗎”,大概也是為了自證清白吧。
寧如深思來想去,覺得李無廷可能確實不知情。
想想也是
像李無廷這樣清正端方的君子,很難想象他沾染了情和欲的樣子。
軒王回京兩天后就是端陽節。
除了民間門籌備的各項活動,宮中也要設晚宴邀請五品以上的朝臣。
當日,寧如深收拾了一番入宮。
天色正晚,宮中已是燈火輝煌。
紅柱金瓦被映得通明一片,宴會場外的清池波光明凈,光影款款地籠在磚墻上。
最前方的主桌是給天家準備的。
寧如深在臣子的席位間門落座,沒過多久就看耿硯狗狗祟祟地尋過來,往自己身旁一坐。
他扭頭,“你又來暗殺我了”
耿硯瞥他一眼,“咱們坐一塊兒方便嘮嗑。”
寧如深,“聊”
耿硯瞬間門凌厲,“敢說那兩個字我就拿瓦片拍死你”
寧如深輕嘆,“你好敏感。”
他還什么都沒說呢。
兩人說話間門,圣駕便到了前方。
李無廷一身矜貴威嚴的天子服,在眾宮人的簇擁下走來。一旁還跟著軒王、景王,以及軒王的生母淑太妃。
一行人在主桌落了座。
寧如深遠遠望了一眼。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淑太妃,只覺對方端莊姣好,雍容淡然。
而李無廷對她的態度也多有敬重。
耿硯暗自湊過來,“你在看什么”
寧如深,“相親相愛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