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印象中并不認識這人。
他在這兒瞅著,忽然瞥見耿硯隔空同他“呲呲”使眼色,使得之用力,幾乎目眥欲裂,手還在袖子下面一鏟一鏟的。
寧如深
耿犬在發什么癲。
正在這時,幾名考生依次答完。
上方安靜了幾息,便聽帝王語氣平淡,“是嗎,難道不是覺得我朝用人,當選霞姿月韻者”
寧如深心頭猛地跳了下
前方幾名考生也是一愣,隨即面色驀然刷白,噗通跪在地上,伏著身抖如篩糠“圣上恕罪皆是、皆是一派妄言求圣上開恩”
寧如深終于想起
這不是先前議論說他靠臉的幾人
他又看了看耿硯,耿硯朝他瀟灑眨眼想起來了吧
“”
敢情那一鏟一鏟的,是在掀瓦。
殿試中途意外突生,眾人心頭都是猜測紛紛。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看圣上的意思,這幾人多半是名落孫山了。
最好的結果也只是保留貢生身份,隨便打發到哪里去。
耿硯又在同寧如深做口型出氣。
寧如深動唇想屁。
耿硯
寧如深轉頭不再理會。這復雜的小犬,成天想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李無廷可是向來不徇私情。
況且他覷了眼上方不動如山的那道身影他們,又沒什么私情。
殿試終于結束。
自狀元、探花、榜眼以下全都由李無廷欽點排名“貢生樊宛文才出眾,定為狀元;貢生莊勤,定為榜眼;貢生齊思益,定為探花。”
前三既定。
李無廷又授了幾個職位,并吩咐禮部與翰林院安排下去,科舉四宴擇日再舉辦。
殿試散了,李無廷離場。
寧如深回想著剛剛那幾個名字。
腦中隱隱閃過在御書房中的一幕
上次會試名單出來之后,他似在上方幾個名字旁邊掃見朱筆落的點。這次欽點的前三,好像都在里面
啊,不行。腦子若隱若現
正苦思冥想中,耿硯突然湊著一張臉朝他沖來,“寧琛,你說”
驟然放大的音量瞬間沖散他的回想。
寧如深一把扒開他的臉,“你聲音好大。”
耿硯精神得像個神經病,“有空嗎”
“沒有。”寧如深想起剛剛被發落的那三人,“我要先去找陛下。”
“喔喔喔應該的,應該”
“”
手好癢,好想把這狗頭擰下來。
告別耿硯,他一路循著去了御書房。
進到御書房中,只見李無廷剛洗過手,正用手帕擦拭指間。
側立的身形頎長而挺拔,一身明黃的龍袍離得近了,像是又從剛才的云端落回眼前。
寧如深探頭,“陛下。”
李無廷側頭看了他一眼,“脖子伸那么長做什么。”
“”寧如深縮回,“聆聽圣諭。”
李無廷提擺在御案后坐下,“寧卿想聽什么。”
寧如深籌備了下措辭,“今天殿上的那三個人,是犯了什么別的事嗎”
“為什么這么問。”
“若沒有別的事,陛下為何發落他們。”
他問完,跟前靜了靜。
隨后李無廷抬眼,語調不急不緩,“朕是為何,寧卿不知道”
寧如深對上那深邃的目光,莫名被看得心頭一虛,摸了下鼻尖,“總不能,是因為議論了臣。”
“朕”
李無廷正要說什么,話頭卻一頓。
他目光在寧如深那張心虛猶疑的面上落了幾息,突然牽了下唇,帶著琢磨不清的意味說
“喔,為什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