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道“無妻無嗣,煞星孤龍”的簽。
“陛下較上次,心境變了許多。”
“經歷多了,自然變了。”
李無廷修長的指節搭了搭膝頭。
上一世,他半生后宮無人。哪怕有群臣力諫定下了高門貴女,也都因為各種原因無法入宮。
舊黨趁機散布謠言,一度引起了朝堂動蕩,花了他好些功夫才料理干凈。
“這次也是一樣的簽”李無廷問。
“一樣。”凈喜大師點頭。
李無廷無所謂地牽了下唇角,起身準備離開,“多謝大師。”
他幾步要出了靜心堂,卻聽身后道
“一樣,但也只是簽一樣。”
李無廷背影驀地一滯。
他轉頭看向坐在蒲團上的凈喜大師,安靜清幽的禪房之中,后者笑意不改。一縷斜光自窗欞落入室內,塵埃漂浮。
簽一樣,卻已經有了太多事不一樣。
李無廷心頭動了一下。
他又低聲道了句謝,大步離開。
天子來韶覺寺祈福,共要待兩天一夜。
但其余官員不一定都要留宿。到了傍晚,隨行的重臣便辭行了大半。
寧如深沒有一同離開。
他莫名覺得自己不該先溜。
另外也確實有點溜不動今天徒步爬上來就消耗了他大半體力,又陪著精力旺盛的景煜逛了一下午。
晚上吃過齋飯后,他就回了給自己備下的那間寮房中。
寧如深尋了個小和尚,拜托對方送來桶熱水。
隨后關上房門,將褪下的衣衫往半開的屏風上一搭,便舒舒服服地埋進熱水中。
微燙的水溫很快將他煨得渾身透粉。
烏黑的發肆意散在水中,熱氣蒸騰而上,熨帖著四肢百骸,驅散了一天的疲乏。
寧如深把自己掛在桶沿,閉上了眼。
在過于舒適的水溫里,一下睡了過去。
兩刻鐘后。
那小和尚估摸著時間準備來幫人收桶,到了門口卻見屋門緊閉,房中無聲。
他輕叩了兩下,“寧施主”
咚咚的聲響傳入屋內,混入了寧如深的夢境里。他睡得香沉,絲毫沒有醒來。
門外小和尚叫了兩聲沒回應。
想到寧如深那病弱的模樣,他一時憂心。想進去看看,又怕看見什么失了禮數。
躊躇間,忽聽一稚嫩的聲音問
“小師傅,寧大人是在這間嗎”
小和尚轉頭看見李景煜,立馬作了一揖,“是在這間。只是寧施主先前要了洗澡水,這會兒卻無人應聲,小僧頗為憂心,不知是否該喚人來察看”
李景煜小臉一驚,“當然要喚人我去喚”
他說完轉頭就跑。
小和尚看他跑得飛快,驚嚇道,“殿下去哪兒”
“去為皇兄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
為陛下難道不是為寧施主
禪院內。
李無廷正坐在一方桌案邊翻看經書。
一身龍袍已經換下,玄色的常服襯得他指節如玉,指尖自泛黃的經書紙頁間滑過,賞心悅目。
德全在一旁躬身侍奉著,白煙繞爐。
一片靜謐中,突然就聽一聲“皇兄”
李無廷抬頭,只見李景煜像離弦箭一樣沖了進來,扒在他膝頭。
他蹙眉,“何事驚慌”
“寧大人泡在水里,叫不答應了”
李景煜十萬火急,“皇兄,救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