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一片濕涼突然灑在了他手上
他被這涼意驚了下,轉頭只見李景煜捧著個空茶盞望來,滿臉無辜失措
“啊,灑了。”
“”
袖口連同手中紙頁全被浸濕,一團墨跡染開,沾了寧如深滿手。
李無廷冷然看去,“李景煜。”
李景煜埋頭,“對不起,把寧大人的袖子弄濕了。”
李無廷默然看了他幾秒,終于撤身
“德全,拿干帕來。”
寧如深一顆心緩緩落地,隨著李無廷離身,他身上的熱氣也散了大半。
他坐起身將紙頁捏爛放到一邊。
然后接過德全遞來的干帕,擦起手來。
不愧是你,小殿下。
背后李景煜捧著空茶杯,心如明鏡
那不得毀尸滅跡嗎
要是被皇兄知道了,寧大人才不會被罵,被罵的肯定是他。
袖口被攢了個半干。
寧如深危機解除,也松懈了下來。
李無廷看他把自己收拾規整,這才重新開口,目光直直落向李景煜
“你給他的”
李景煜往寧如深背后藏了藏,“是寧大人自帶的。”
寧如深,“”
背后突然好重,是不是多了口鍋
“自帶的”李無廷又轉向寧如深。
寧如深硬著頭皮,“嗯。”
跟前靜了幾息。李無廷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問,“怎么,是樊宛給你的給你寫什么了,臉這么紅。”
和樊宛有什么關系
等等寧如深狐疑,“陛下怎么知道樊狀元在臣府里”
去見李無廷的錦衣衛又不是拾一。
話落,李無廷便沉默了下來。
兩人對視片刻,都發覺自己有無法解釋的東西。干脆秉持著成年人的默契,跳開了這個話題
寧如深,“對了,陛下召臣來做什么”
“沒事就不能召寧卿來”
“沒臣只是問問有沒有什么要做的。”
“寧卿不用做什么,只用”
只用待在我懷里就好了。剛才的片段一瞬接入腦海,寧如深被猛地襲擊了一下。
他深吸口氣閉了閉眼妖物,給我退
跟前的話頭停了。
忽然,一只手背貼上他的額頭。
寧如深心頭一跳,又將眼睜開
李無廷蹙眉看他,“發熱了”
俊美的五官近在眼前,低沉的聲線絲絲入耳,寧如深下意識往后一避,“沒。臣臣好久沒蹭金窩,沸騰了。”
“”
落空的指節曲了下,收回去。
“不知道的,還以為朕乘的是口鍋。”李無廷輕聲說完,又轉頭吩咐,“出發了。”
馬車輕輕一動,朝前方駛去。
寧如深湊來,“陛下,我們去哪兒”
一顆小腦袋也從他身側冒出來,李景煜眼巴巴地望向李無廷,“去哪兒啊皇兄”
李無廷瞥去,“用膳。”
一大一小兩只喔
隔了沒多久,馬車便停下。
李無廷說帶他們用膳,寧如深想著怎么也該是個酒樓或者僻靜的莊園。
結果等他掀簾往外一看
就看森然的門口掛著“錦衣衛北鎮撫司”幾個大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