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打量了他兩眼,忽然說,“寧大人快及冠了吧,可有長輩行加冠禮若是不嫌棄”
寧如深聽出他的意思,倏然驚喜。
他在這世間無父母親故,正愁找不到為他行冠禮的長輩。季劼乃當世鴻儒,為人清貴、德高望重,能由季老行冠禮可謂榮譽至極。
寧如深應下,“那感情好,謝過季老”
季劼摸著懷里的書,“哦呵呵呵呵。”
待中旬一過,便進入了六月底。
行冠禮的吉日也漸漸近了。
寧如深無親族長輩,倒是省去了前前后后很多流程。
只用等冠禮當日請季劼來加冠,再邀一些相熟的同僚來觀禮。
寧府進入了緊鑼密鼓的籌備。
而另一頭,一只健美的大白鴿飛入了皇宮。
御案后,李無廷展開信紙。
洋洋灑灑的一封信,滿篇焦灼、苦口婆心,仿佛都能想見軒王是如何在對面上躥下跳,含恨執筆
總結下來只有四個字速速和好
最后還附上了寧如深回他的那句原話。
數日未見,掰了。
“”
李無廷默然看了兩遍,然后將信紙往德全跟前一推,“他這是在埋怨朕”
這個“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德全掃了眼信,又覷了眼帝王的神色。
卻看李無廷話雖這么說,但面上毫無慍色,抿緊的唇角還往下壓了壓。德全心念一動,立馬假意指責道
“寧大人真是不像話還敢埋怨陛下”
“想見陛下,不知道自己來嗎”
李無廷,“行了。”
他習慣性地將軒王的信揉成一團正要扔掉,忽然頓了頓,又展開看了兩遍。
目光落在最后那行原話上。
“及冠禮,是三日后吧”
德全一喜,“是啊。”
李無廷就將信放在一邊,“嗯。”
三日后,冠禮當天。
寧府一大早就忙碌了起來。
冠禮所用的禮器、弁服都放到了相應的位置,行冠禮的場所也擺置規整。
主屋中,寧如深正給自己梳頭。
他昨晚睡覺夢見自己賣藝,翻一個跟斗能得一籠蒸糕,他連著翻了八十個,今早一起來頭發就打結了。
杏蘭給他梳得太痛,他干脆就讓下人們都出去,自己梳洗更衣。
大承的加冠禮前需著一身素色的深衣,長發先束一髻。
寧如深花了好大功夫將炸開的毛梳順。
又換了件素色的深衣。
他背對著房門的方向,一頭烏發挽在一側肩頭,有幾縷滑落在背后,隱隱露出下方霜白的后頸。
寧如深正低頭系著衣帶,便聽叩門聲響起。
咚咚兩聲,不輕不重。
他以為是來催促的下人,頭也不抬地應了聲,“已經穿好了,馬上。”
身后頓了下,隨后屋門吱呀一響。
寧如深一轉頭,就看屋門前立了道高大的身影李無廷推門而來,肩頭還載著屋外薄薄的晨光。
他一下愣住,這大清早的
“陛下怎么來了”
李無廷朝寧如深看去。
只見他烏發都裹在了素色的衣襟間。纖白的脖頸上,小巧的喉結動了動。
李無廷語氣平靜,“不是嫌朕見你見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