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那捧杜英花存在感太強。
寧如深當晚聞著花香入睡,一夜都是光景眩然的夢一會兒夢見日光下粼粼的春水,拍擊著船舷;一會兒又夢見春色滿園的林間,大片杜英自頭頂簌簌晃落。
第二天一大早醒來。
寧如深擁著被子,怔然地坐在床頭
他、他又不干凈了
“大人”嚴敏從門縫間探頭,小心問道,“您是要冷水還是熱水”
寧如深攥著被子渾身顫抖,“我要投湖。”
嚴敏滿臉驚恐。
勉強爬起來收拾了一番。
寧如深換上官袍,還是得去上朝。
好在今日朝中并無大事,他貓在隊列里走神,只隱隱聽到李無廷點了個監軍即日啟程,剩下的不過各部瑣事。
下朝后,眾臣紛紛散了。
寧如深這會兒還沒緩過神,正猶豫著要不要去御書房,管范就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
“好幾日沒去禮部了,今日一路”
管范暗搓搓,“今天吃糯米蒸排骨。”
“”
寧如深立馬點頭,“走。”
正好,去禮部靜靜他臟了的心。
管范便樂滋滋地同他一道出了大殿。
兩人并肩走出宮門,去往禮部。
路上,管范問道,“你同我透個底,北疆是不是要”他隱晦地頓了下。
寧如深把話拋回去,“為什么這么問”
“霍將軍深得圣上信任,按理說不該這時候突然派去監軍,除非。”
“陛下沒有明說。”他移開話頭,“對了,監軍選的是誰”
管范對他的走神了然于心,“翰林侍講,曹諍。現在也只有翰林院能挪出點人。”
寧如深問,“他人如何”
“你們不是當過同僚嗎”管范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還是解釋,“品行和能力都還行,就是書讀得死了點兒,太較真。”
寧如深想到那幫沒個正形的定遠軍
只能愿人走出萬里,還能安穩當個監軍。
禮部最近事少,正好能窩個清靜。
再加上管范總以午膳誘之,寧如深實在沒忍住,一連幾天都跟著人去了禮部。
大概是飯吃好了,他晚上覺都睡好了。
心靈恢復了純潔,日子又變得平靜無波。
除了中間有次和管范干飯時,對方提起一句,“對了,我昨日去見陛下,陛下問我禮部最近是不是很忙,缺人手了”
“”寧如深筷子一停。
他盡量不多想,咽了咽問,“然后呢”
管范說,“我說大家都在各盡其責,沒有閑著的陛下就沒再問了。”
聽上去像是尋常的查問工作。
寧如深輕輕扒飯,“喔。”
就這么過了五六天。
寧如深傍晚照例從禮部下值。
一回到府中,卻看院里坐了道熟悉的身影李無廷著一身深青常服端坐在石桌旁,桌上還放了一堆東西。
見他進門,李無廷抬眸看來。
寧如深被看得心頭一跳,“陛下”
李無廷招招手,“過來。”
“”寧如深蹭過去,就看桌上堆著幾盒糕點,一些食材補品,甚至疊了條柔軟的毯子是金窩里特有的。
他頓時心跳更快,“陛下怎么來了”
李無廷起身,“看看,喜歡嗎”
寧如深上手摸了摸,“喜歡。”
這也太舒服了,好絨,好軟
李無廷看他眸光發亮,根本挪不開眼,一副被哄得松松軟軟的樣子,就將人左右端詳了一番問
“所以你這幾日,為什么都不來見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