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要來了。
寧如深一下想起臨別前,李無廷同他低聲說的那句等朕。
他猜過李無廷是要御駕親征。
但沒想到會這么快是因為歷川戰事嚴峻嗎
“咋了”霍勉瞅著他的神色。
“沒”寧如深收斂了思緒,問,“那陛下是去歷川還是來長綏”
“應該是來長綏吧。”
“不是歷川才需要兵力嗎”
霍勉說,“歷川薄弱,而隴遠關易守難攻,更適合駐軍制定作戰攻防。至于歷川那邊調任郡守和派兵支援的命令大概已經下達了吧。”
寧如深緩緩,“喔”
霍勉揣測,“怎么,陛下來了你不高興”
寧如深調整心態,“高興。我就是怕高興過頭,在御前失態。”
“嚯哈哈哈”霍勉拍他,“放心,陛下不會責罰”
“”但他會想自鯊。
寧如深擺手不想了,“算了,走吧。”
從京城趕往北疆還需要些時日。
在這期間,北狄又發起了幾次攻城。
北狄行事滑溜,知道定遠軍不好惹,基本都采用遠攻。騎兵在關外迅速繞行,一輪拋射后又遠遠撤離。
幾輪下來,守城士兵受了不少損傷。
加上近來天氣炎熱,不利于傷口恢復,營中天天都熬著草藥。
寧如深從煎藥的地方回來。
他這幾天想到李無廷要來,心頭總是怪怪的怪忐忑,還怪期待。
算算已經過了十來天。
也不知對方還有多久抵達戰場
他一邊合計著,一邊打了飯坐到霍勉他們那邊,正要埋頭呼嚕就被叫住
“誒,等等”
寧如深轉頭咋了
他剛被藥爐的煙灰熏過,本來就白的臉頰上,黑灰更加明顯。鼻尖還頂了一小撮灰,整張臉上只剩雙眼睛還干凈澈亮。
何良一下沒繃住,“噗哈花不對,灰撲撲”
“”寧如深幽幽看去。
咋的,在何良眼里他是帶花色兒的
旁邊孫伍彌補地抬起胳膊,“沒事沒事,來擦擦。”他胳膊剛抬起,就被啪地拍掉
霍勉,“你那袖子可比他臉臟多了。”
孫伍激動,“啊哪有”
眼看兩人要開始比誰的袖子更臟。
寧如深掀起外衫一蹭,“我自己擦擦。”
眾人
何良沒忍住感嘆,“寧大人都被咱帶糙了,想想剛來的時候那叫一個白白凈凈。”
寧如深也感嘆他現在是挺臟的。
正想著,卻聽霍勉道,“白還是白的。”
寧如深扭頭,“是嗎”他倒沒注意。
幾人看向他,齊齊點頭“嗯。”
這會兒日頭正大,他坐在一群深麥膚色的將士中間,越發白得晃眼。
霍勉瞅了幾眼,替他憂心,“欸,你臉色怎么這么白,不會是虛”
寧如深一瞬被踩到尾巴,朝人踹去
“不許胡說八道”
嘭他腳一痛,又縮回來“嗷。”
眾人
霍勉被嘭得不痛不癢,實在不忍心,把湯碗遞了遞,“我這里還有片肉要不,給你補補”
“不,不補了。”寧如深含淚揉腳,本來就再補還不更燥得慌,“你吃吧,我上火。”
“哈”
他們正聊著如何上火,外面突然有兵飛奔來稟
“將軍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