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剛一平復,簾子又被一掀。他小驚一跳看去,卻見是德全
“寧大人,陛下召您過去呢。”
“”寧如深警覺起身。
他隨著德全穿過軍營,先前那番兇險的“反刺”還余韻尚存。他惴惴地跟過去,就看李無廷站在墩臺前面。
一名偵查兵正在匯報著什么。
見他來了,李無廷轉頭,“來,一起聽聽。”
寧如深聞言斂了思緒,“是。”
那名偵察兵是從北狄王城外側回來的。城內盤查嚴格,他沒能進去。
聽完匯報,李無廷似想了下問,“你那兩名護衛,借給朕用用如何”
陸伍和拾一
寧如深覷去李無廷說“借”,難道是真把他倆完全交給自己了不成還特意同他說一聲
他又不介意這些。
“陛下盡管拿去操持就是。”
“”操持。
李無廷輕輕夸贊,“寧卿的用字,真是越發靈活。”
他仿佛已經一手掄上一支漏勺了。
寧如深靦腆地垂頭,“臣去叫他們來面圣。”
拾一和陸伍久違地被叫回御前。
寧如深喚過他們,趁著天還沒黑,先去澡房沖洗了一番。
等他回到帳中,兩人也回來了。
他看兩人一副準備即刻出發的樣子,“你們要走”
拾一想了想,沒有隱瞞,“匪陛下派我們潛入北狄打探消息。”
寧如深問,“你們這樣,不會暴露嗎”
“我們善喬裝,還可以偽裝北狄話。”
“”什么叫“偽裝”北狄話
寧如深震驚,“你偽一個我聽聽”
拾一噗嚕就吐出一串嘰嘰咕咕的話來,寧如深花了十來秒才聽懂他在說
北地的葡萄要剝了皮脫了核吃。
“”他大為感嘆,“原來你的語言天賦不是造謠,是瞎說。”
拾一
“正好。”寧如深想起先前聽來的王室八卦說賀庫王比北狄大皇子長得更像北狄王。
他稍作醞釀,“等你們去了北狄,就到處說北狄王要不行了,準備傳位給賀庫王。”
“賀庫王明知大承固若金湯,卻依然發兵宣戰,是背后有北狄王授意,想讓他掙些軍功在身上。”
“剩下的,你們就自由發揮了。”
陸伍和拾一對視一眼,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寧如深抬手揮散,“去吧。”
大承還是小了,去到最需要你們的地方。
兩只漏勺吃完晚飯就走了。
晚飯時李無廷不在,聽說是去了城中召見長綏的大小官員。
寧如深在帳中一個人待了會兒。
外面時不時能聽見士兵們走動和說話的聲音,更顯得帳中安靜。
也不知道李無廷怎么還沒回來
是長綏官員太多,要挨個給他磕一個
案邊燭火將盡。
寧如深趴在床上,正困倦地打了個哈欠,帳簾便被掀開了
外面動靜一晃。
寧如深淚眼婆娑地和李無廷對上了目光,“”
李無廷解著披風的手一頓,“困了”
他驀地清醒了點,“陛下回來了。”
“嗯。”李無廷停在他跟前,“困了早點睡,朕一會兒就讓德全把蠟燭熄了。”
“喔。”寧如深應了聲。
半步的距離間,李無廷身上沒有酒味,就算是去城中見了眾官員,也依舊按照軍中的規矩,滴酒未沾。
一如既往的克制而律己。
他問,“那陛下呢”
“朕也早點睡。”李無廷解了披風挽在臂間,自然道,“畢竟昨晚緊張得沒睡好。”
說完,繞過屏風去了后面。
寧如深,“”
他緩緩吸了口氣,把自己塞進了被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