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為你了沒有”
“嗐他,連刑部那倆,折騰得緊又要這又要那,嫌不屋子不透氣,還嫌氣味不好又要熏香,又要驅蟲。又說吃得不香,必要吃家里的蓮子羹。耶,那不是女人家吃的么我看他就一點男子氣概也沒有”
祝纓心里就有了主意就讓周游在大理寺獄里多住幾天又怎地
反正兇器是他的,他與死者斗毆且放了狠話,住龔劼的囚室,挺抬舉這個紈绔的。
她塞給獄丞一個卷餅,拍拍獄丞的肩膀,走了。
等到鄭熹下朝、分派了今天的事務,她依舊是聽裴清的令參與周游案。她就與鮑評事先見裴清,請示今天怎么做。
裴清就問她“昨日如何”
祝纓道“京兆府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看我像叛徒。尸身倒是都看了,田仵作所說,與楊仵作填的尸格沒有什么大差別。”
裴清笑著搖頭“還有呢”
“與鮑評事去了案發地,京兆府封了那兒,不讓我們看,我們沒好與他們起沖突就先退出來了。又問了那家的人,都說沒有異常。下官想,還是要請您出面,好叫下官等看一看現場。”
裴清道“唔,京兆府王京兆不是小氣的人吶。”
祝纓道“呃那個,底下的人”
裴清道“我知道了。”
他去見了鄭熹,向鄭熹如此這般一說,鄭熹道“不錯,子澄當與京兆講明,此事不是我大理寺硬要奪他們的官司、占他們的便宜,他們也該明白南軍、北軍起爭執,鬧到御前也還是我的事。”
裴清道“你要等他們鬧到御前,陛下發了話,就好了。如今小祝可憐,在那里混了這么些時日,現在要受點氣。我等下去京兆府看看。”
鄭熹道“老黃,把他叫過來。”
裴清道“瞧你,對個孩子不要太苛刻啦。”
鄭熹道“我自有道理。”
裴清就不在旁邊看著,給祝纓留點臉。祝纓過來見鄭熹,鄭熹問“在京兆府受氣了”
祝纓道“他們想拿我出氣,我可沒想接這個氣,他們得憋著了。”
鄭熹嗤笑一聲“就知道你會這么說怎么樣他們給你添麻煩了嗎”
“沒添亂,就是攔著,尸首是看過了,現場封皮沒揭,不讓我去。哦,那家證人我也問過了,總覺得一定是有什么隱藏其中。我還得仔細去看看。”
鄭熹道“裴少卿會親自過去,你有什么要求可對他講,把你要看的都看了、要問的都問了。本來兩處協同,就會有不和諧的事情,也不止因為你一人。”
“是。”
“昨天看的這些,我不信你沒看出什么來。”
祝纓道“昨天回家,聽說有個周將軍家的往家里送了好些禮物,金銀財帛都有。家里沒要。我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