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司功又被她一句話打跪到了地上,連說那肯定是自己的錯。
兩人又是一番機鋒,最后和解。祝纓還對王司功語重心長地說:“司功安心做事,必有回應。”王司功三十大幾快四十的人了,被她弄得暫時息了氣。最后也洗了臉,跟祝纓就在前面吃了飯。
飯是花姐幫忙做的,王司功心道:味道居然還可以,來新廚子了嗎
他比李司法多混了一頓飯,自覺也是穩了,也是步行了幾步才上馬,心道:他還是要捏著我的把柄,想必老李也好不到哪里去。不過總算不追究了。等過了這一任,他走了,我們也不必伺候他,又或者也能調走,誰還管這個事且將眼下糊過去才好。他手上親信不過這些人,總還能用得到我。唉,他的親信都得升遷了哩不知我能不能也
顧同等人都走了,再掩不住一臉呆滯:“老師他們怎么這樣”
祝纓道:“哪樣一個鼻子兩個眼睛,是人都這樣。”
“怎么這么沒骨氣呀朝廷官員朝廷官員”
“你還想他們接著為難我是怎么的”祝纓說,“多讀幾首怨婦詩吧,看看都是誰做的,看看都是寫給誰的。何等哀婉比起來,我見過的那些愛抱怨的女人,都只會罵句殺千刀。”
顧同自然是讀過一些怨婦詩的,整個人都被雷劈了,回房睡覺都是飄的。小吳拿了題目來給他看,他竟然差點算錯,最后說:“明天再看。”
到了第二天,顧同頂著黑眼圈爬了起來,陪祝纓去前衙安排了今日之事務。祝纓已將府衙、府城之巡邏、值守等事親自重新安排了一回。
府衙她很有把握,比較大的城池她沒做過,打算在城里轉轉,登上城樓、城墻,考察一下再說。
張司兵趁機道:“下官于城防門鎖還算熟悉,愿為大人前導,下官這就取圖。”
彭司士也說:“下官亦熟舍宅、津梁等,愿為大人述說,下官這就取冊。”
兩人進了簽押房,見只有顧同在側,丁貴等人守在門外。兩人對望一眼,張司兵先進去,捧了整理好的東西,跪是沒跪,卻是長揖到地,老老實實輸誠。
張司兵管的事兒少,能犯的事也少,很快招完出來。他拍著胸脯對祝纓保證:“凡司兵的事情,大人只管清查,有錯處下官就改。”
他好好地出來了,彭司士又進去,他也沒跪,卻是哭得快在癱到地上了,顧同麻木地將他扶了起來。
二人離開之后,祝纓道:“收拾收拾,咱們去看看這南府的府城。你怎么了累著了要不我也跟項樂似的放你三天假”
項樂兄妹倆和小柳等人跟著她出行河東,又私訪奔波,祝纓給他們放了假,項樂又悄悄去盯了司法佐,可謂立功。祝纓給他記了一功,又多放他兩天假。
顧同道:“我跟著老師跟著您總能見識些不凡的東西。”
祝纓笑笑,帶著他與小黃等人,與張、彭二人登城樓、看地圖、實地看了府城的概況,重新定了規矩。又下令:嚴守夜禁。
小黃等人都很奮,他們的年紀也不大,與小柳一樣,能聽到的關于祝纓的都是“故事”,這回親見了,一個個也與顧同一樣的興奮。祝纓說什么,他們就聽什么。祝纓道:“你們各有職司,都要用心。看看吳司倉。他以前可是能將整個衙門都記在心里的。”
然后才回到府衙,接著看舊檔。四司舊檔,可比司戶、司倉的錢糧檔簡單得多司士的稍復雜一些,也不如這二司的麻煩。
雖則他們輸誠,祝纓還是要將四司的情況都記一記。
核了幾天的檔,邸報也沒有大事,祝纓回到后面吃晚飯。
飯后,小江說:“大人,我想搬出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