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群先是驚訝,過了一下才想起來喝彩。圍觀過來的人就更多了。
高壯漢子湊上前,請祝纓給他起個名字“校尉說,是您救她、養大她,她跟了您的姓。我聽說,石頭城里的人也有家名。我是校尉收留的,您給了我報仇的機會,請您給我一個名字。”
祝纓也沒的拒絕,給他一個大名祝新樂。當下有湊趣的,也要起新名。奴隸的名字,一般都不太好,“羊毛”“狗皮”已算不錯,至于“賤名”就更難說了。一個大營,鬧鬧哄哄的。也有人被指出“你之前不是被校尉起過新名了嗎不要湊過來”的。
到得次日再開會的時候,坐在帳門旁的人就顯得沒有那么拘謹了。他們雖然說話有點含糊,依然是覺得接著打更好一些。
反而是祝青君等人,說法與蘇喆后來有些相似,都說“一者皆可,但趁勝追擊、一勞永逸似乎更好。”
蘇晟也不急著馬上要西進,而是繼續請求“等我差使辦完,千萬帶上我。”
祝纓依舊不置可否,一面讓祝青雪聽著營中的風聲,一面自己也在營里轉悠。期間,各路的功過也都核實畢,祝纓又授予有軍功者職銜,安排土兵休整。
期間,又有兩支隊伍趕了回來,他們是從祝縣、甘縣發到陣前準備輪換的,領兵的人是梧州兩縣的土著。
他們一人都姓祝,年紀在十上下,一男一女,看著都頗精干。進入大帳之后,開口說話卻又透一點傻氣“我們聽姥的要撤就撤”
會開得更加沒個方向了。
祝纓也不急,直到拿到了幾個四處閑逛亂傳訊息的處置了,祝纓才又召集最后一次會議。
這一次會議,祝青君、蘇喆等人都如坐針氈,不知道祝纓的意見是什么。祝新樂等人也越來越敏感,話也少了,都等著祝纓結論。大家都在心里說服自己要不,就聽姥的吧,她沒錯過。
兩個新到來換防的校尉還是那個句“聽姥的”
祝青君汗都出來了,試探地問道“姥,可否再試一試我覺得,對上普生家,咱們并不弱。就以秋收為限,打不下來,咱們回家收莊稼。養好了再來。”
祝纓笑道“先休整半個月,放出風聲去,我要回撤了。”
“放風聲出去”路丹青馬上問。
祝纓微笑道“給他們下個套吧。這些日子晴天她們也沒閑著,普生頭人手頭也吃緊。”
套路也簡單,佯裝撤退,打個伏擊。現在事實上已經收縮了,普生頭人恐怕馬上就會知道,據祝晴天等人的偵察,普生頭人丟了好些礦藏,正著急要奪回來。沒有金子,他就要拿糧食之類與西番交易了。山里雖然也產馬,但是騎兵他還是得跟西番花錢配好馬。
他雖產鐵,但礦藏已被祝纓奪去不少,其余運輸道路又被襲擾。兵器也漸漸跟不上消耗了。
祝纓料定,普生頭人會先沖著這些產錢的地方來,就以此為中心設伏。
祝青君等人各領一方,具體如何行事,祝纓并不給他們限定死了“兵無常勢,因地制宜。你們只管放手去干”
“是”
然后是分配,蘇喆眼見得別人都快分完了還沒輪到自己,略有些心急。蘇晟也急“我”
祝纓對蘇晟道“你要護兄弟回家的,回來我自有事交待給你。”又指著蘇喆,讓她先在大營把傷養好再說。
祝青雪忙站了出來附和“對的上次傷了沒有養好,削去好大一片腐肉,今番又換了一條胳膊受傷,再不能大意了”
路丹青關切地道“你怎么這么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