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姝得到消息的時候,驚得都忘了自己在梳頭,一個轉身,梳頭的婢女沒來得及松手,狠狠的扯了一下她的頭發,疼的她頭皮發麻,但都不及此刻內心的震驚與激動。
“殿下當真把人送走了”
玉良點頭“千真萬確,不過奴婢沒打聽出來是什么原因。”
沈靜姝眸光微閃,沉默了半晌后道“快給我梳妝,我去找殿下問清楚。”
柳安惠因為是柳家女兒,所以入府后很是得殿下的寵愛,哪怕她只是個庶女,但沈靜姝一直不敢放松警惕。
這突然之間最大的敵人就這么被殿下送走了,驚喜來的太快,她有點不真實。
就是不知道殿下是小懲大戒,還是真的要處置柳安惠。
簡單的梳了個頭,換上衣裳,沈靜姝便去了前院。
楚承禮幾乎一夜未眠,此刻眼下有著淡淡的烏青。
正廳里擺著豐盛的早膳,他卻絲毫未動。
“殿下”
沈靜姝福身喚道。
楚承禮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有事”
沈靜姝感受到了男人的冷漠,心中一痛,強撐著鎮定道“臣妾聽柳側妃突染惡疾被送去了莊子靜養,不知究竟是什么病,臣妾也好有所應對。”
言外之意,柳安惠犯了什么錯
楚承禮“你不必知道太多,莊子上我會安排人看著,你管好府里奴才的嘴,讓他們不要隨意猜測。”
如果放在以前,楚承禮出于對正妃的尊重,或許會跟她說明原由,可自從沈靜姝戳破了他心底隱藏的對陸襄的感情時,楚承禮對沈靜姝便失去了唯一的耐心。
若她安份守己,自能坐穩正妃之位。
沈靜姝聞言,面色微微一僵,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如今的她無比后悔當初的一時沖動。
她發泄般的撕開二殿下心里的秘密,除了逞口舌之快,沒有得到任何好處。
“臣妾明白了。”沈靜姝說道,嘴里蔓延著無邊的苦澀。
當天早朝,楚承禮便上奏皇帝,柳安惠染了惡疾,為免傳染府里眾人被他送去莊子養病。
成德帝聞言只是了然的點了點頭。
生老病死,這種事情誰能料得準,既然病了,那就好好養著唄,能不能熬過去就看柳安惠的命了。
有人唏噓不已,卻也有人心中狐疑。
大敵當前,柳相做為百官之首,自然不能在家閑賦坐視不管,所以自打西晉攻打過來的消息傳回京城,成德帝又命胡潛把人給請回來了。
對于楚承禮的說辭,柳相第一個不信,但也沒有在早朝的時候當著百官的面問出來。
好不容易等出了宮,柳相道“二殿下,借一步說話”
楚承禮挑了挑眉,應道“我也有話要跟柳相說,去我府上說。”
柳相沉著臉,點了點頭。
兩人上了同一輛馬車,朝二皇子府走去。
進了書房,楚承禮讓人都走遠些,這才把柳安惠的事情跟柳相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