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的大門緊閉,繆太醫直接推門而入,剛要吆喝盛閑一聲,冷不丁對上大白那雙兇猛的淺藍色獸瞳,嚇得他倒抽了一口冷氣,猛退了一步。
“唉喲我的娘啊,這玩意兒怎么在這”
盛閑正躺在躺椅上曬太陽,聽到繆太醫的聲音慢悠悠的起身,抱拳道“繆太醫吉祥。”
“老子吉祥個屁。”
繆太醫站在門口看著大白,瑟瑟發抖。
不是誰對著這么威猛的白虎都能淡定啊。
之前不是都養在后院的嗎為什么會在這里,他現在回去還來得及嗎
盛閑“繆太醫別怕,大白很溫順的,殿下不在府里,未防意外發生,所以特地把大白養在這里,有它在,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不比另外派人守著院子墻嗎
而且這里突然有人把守,這不是明晃晃的告訴別人有貓膩么。
繆太醫指著大白激動的道“它哪里看起來溫順了”
大白似是察覺到繆太醫對它的敵意,朝他用力的打了噴嚏。
繆太醫只感覺一道水氣撲面而來,臉都綠了,表情像吞了蒼蠅般難看。
“咳”盛閑強忍著笑,對繆太醫道“要不,屬下重新給你安排一間院子”
繆太醫敢怒不敢言的瞪著大白,捏著拳頭“換,必須換。”
要讓他跟這玩意兒住在一個院子里,不得天天提心吊膽生就怕它什么時候獸性大發把自己給吃了。
鄧然領著一群下人搬著繆太醫的東西才到院門口,就被告知繆太醫不住這了,讓他把旁邊的院子收拾一番。
繆太醫恨恨的抹了把臉,指著大白咬牙道“把它給我挪開。”
盛閑“大白,讓人進來。”
大白甩了甩尾巴,慢悠悠的邁著它高貴的蹄子,走的遠遠的。
繆太醫頓時松了口氣,隨即硬著頭發走了進去。
做戲做成套,盛閑帶著他進了屋子。
“老子早晚要被嚇死。”
盛閑笑瞇瞇的給繆太醫倒了杯茶,恭敬的道“繆太醫言重了,嚇著嚇著,這膽子它就習慣了,要不您試試讓大白天天睡你屋”
繆太醫聽罷,嘴角劇烈的抽搐了幾下“我真是謝謝你啊。”
盛閑“嘿嘿,不客氣。”
繆太醫“”
“我來之前,不少大人來找我,表示關心殿下的病情,言語中多是試探,怕是想從我這知道皇上對八皇子臥病在裝是什么意思。”
“大部份猜測八殿下是裝病來表達自己的不滿,若真的,這是仗著皇上的恩寵肆意妄為,御史們怕是要擼袖子上了。”
“別人怎么看怎么想都無所謂,但是殿下這一次秘密行事,有幾位大人不知內情怕是坐不住了,是不是應該給他們吃點定心丸”
繆太醫坐在盛閑的對面,面色凝重的道。
盛閑有片刻的沉默,而后道“殿下料到會有人心浮氣燥,臨走前吩咐了,不能輕舉妄動,且看看他不在的這段日子里,有沒有誰坐不住而別謀出路的,殿下要的是絕對的忠心與信任,遇到一些小事就坐不住,日后也未必靠得住,與其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背地里插上一刀,不如早早的篩選出來,能堅持跟著他的,必能為他所用。”
這些人中,有不少是皇上暗中替殿下陪養的人才,可人心難測,他們聽從皇上的旨意,卻未必會在關鍵時刻依舊堅守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