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離開前下意識的看了眼陸襄,少女安靜又乖巧的站在皇后娘娘身側,跳躍的燭火倒映在她的側臉,更添幾分恬靜美好。
可誰能想到就是這么一個看起來溫良嬌美的姑娘,手段很是雷厲風行。
什么與靜嬪爭執摔斷了腿,眼下瞧著分明好的不行。
宮里藏不住事,何況還是陸襄大半夜的把這兩個宮女帶回宮來,之后便有了招認一事。
淑妃目光透著一絲凜冽,收回視線大步離去,卻沒有回自己的儲秀宮,而是去了慈寧宮。
太后正靠在床頭聽著宋嬤嬤的匯報,殿外宮女小聲的道“啟稟太后,淑妃娘娘求見。”
“傳。”
宮女應了,不多時,寢殿的門被推開,淑妃走了進來。
脫下披風,淑妃這才朝著太后走去。
“臣妾參見太后,聽說太后身子不適,可傳太醫了”淑妃也是在來的路上才聽說了,也知道太后叫了太醫,只不過依規矩問一聲。
宋嬤嬤對著淑妃行了一禮,而后回答道“請過太醫了,太醫說太后怒急攻心導致頭頭暈,唉。”
說著,她一言難盡的搖了搖頭。
“臣妾到景仁宮的時候得知皇后娘娘派人到慈寧宮拿人,怕是因此驚擾了太后,皇后如今是越發不把太后放在眼里了。”淑妃在繡凳上坐下,捏著帕子義憤填鷹的道。
太后聽淑妃這么說,頓時覺得順耳極了。
沒錯,宋南月不把她這個太后放在眼里,就是她的不是。
“哀家老了,這后宮也做不得主。”
淑妃連忙勸道“太后可不能這么說,皇后娘娘縱然掌管后宮,在太后面前也得伏做低,只不這一次咱們都大意了,原以為有楚盼兒的保證,那兩個宮女能扛的過去,誰曾想也是個不中用的。”
太后冷哼了一聲“是哀家小看了那個陸襄。”
“可不是。”淑妃附和道“白日里她跟靜嬪聯手做了場戲,把所有人都騙過去了,都以為她在景仁宮里養傷,誰知道一到夜里人就悄悄出宮了,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就讓映雪跟喜雀兩人招認了。”
頓了一頓,淑妃又道“太后可打聽出什么來”
“還不曾。”太后沉著臉道“哀家防不勝防,連陸襄何時出宮,如何出宮的都不知道,刑部大牢里的人更是守口如瓶。”
一想到這里,太后便恨得咬牙切齒。
因為傳出陸襄摔斷了腿在景仁宮養傷,她自然不會再盯著不放,以至于叫人鉆了空子。
小亮子既然帶著陸襄出宮,自然是得到了承德帝的默認的,而前朝的事情,承德帝要瞞著,誰也打聽不到,更何況此事本就防著太后,更不會叫她知道了。
淑妃沒坐多久,便告辭離開。
楚盼兒是死是活她并不在意,只可惜費了這么大勁,賢嬪被廢,打入冷宮,卻依舊沒傷到皇后半分。但話又說回來,賢嬪倒了,楚時安沒了依靠,也就不足為患了。
思及此,淑妃的心情這才稍稍好轉了一些。
這一夜的變故,后宮眾人皆難以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