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的門“吱嘎”一聲開了。
夏永德和羅恒走進了房間,看到倒在地上的少女,兩人嘴角勾起了狡黠的笑容。
茶杯在夏澄澄昏迷后滑落,碎在地上四分五裂,淡黃色的茶水也流淌出來,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水漬。
羅恒撿起了地上的一片茶杯碎片,冷笑著,“果然,她對你還是很警惕啊你倒的茶她可是一口都沒喝”
夏永德眉頭緊了緊,嘴硬道,“不是還有迷煙到底是個小姑娘,還不是栽在我手上”
如果夏澄澄當真喝下了茶水,夏永德倒是會對她謊言粉碎機的身份保持懷疑。畢竟是爆料了那么多瓜的營銷號,居然輕輕松松就被放倒了,警惕性也太低了。
但正是因為夏澄澄一口茶水都沒喝,他們更是覺得,夏澄澄很有可能就是謊言粉碎機。
“現在要怎么辦”夏永德問,“時間不早了,夏天華是知道她來我這里的,我擔心他查過來。”
“怕什么老辦法就好了”羅恒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等他們找到夏澄澄的尸體,也查不出什么了”
夏永德抱起了夏澄澄,三人離開了房間。
但誰都沒注意到,那本應該冒著青煙的香爐,此刻早已沒有了動靜。
夜半十分,山林寂靜。
半山蜿蜒的柏油馬路上落滿了銀輝,月光皎潔,在夜幕中如一輪圓盤。粉色法拉利和黑色的寶馬一前一后,披著銀亮的月光,行駛在蜿蜒的山路上。
兩輛車在靠近懸崖的彎道停了下來。這是半山彎道最急的地方,護欄邊是各式各樣讓司機減速的路牌。
站在柵欄邊,身側就是幾十米高的懸崖,巖壁周圍落滿了嶙峋的碎石,還有一些車體的殘骸。夜幕中,白色的巨浪不顧一切奔涌向了巖壁,千層的浪花如炸彈般接連不斷地炸開,聽得人不寒而栗。
即便交警設下了限速的車牌,但每隔幾年,總有那么一兩輛車,不小心墜入崖底。
夏永德戴著白色手套,駕駛著粉色法拉利,把車子停在了柵欄不遠處。
他和羅恒走下車,一起把昏迷的夏澄澄搬到了駕駛座上。
女孩緊閉著眼睛,睫毛上落滿了月輝,像是沉睡不醒的睡美人。
車后座還放著一些夏白露的遺物,那本日記丟在副駕駛座上。夏永德復又在夏澄澄身上撒了點威士忌,酒瓶子也丟在了副駕駛座上。
這是他們第三次做這種事情了。
夏永德和羅恒不復最初的緊張,動作都變得嫻熟起來。
油門上壓著一塊海邊隨時可見的碎石,壓力作用下,車子緩緩啟動,粉色的車體在月光下熠熠生輝,筆直朝著前方的柵欄開去
夏永德和羅恒站在車后,目送著車速由緩至急的法拉利。
要結束了。
這段時間謊言粉碎機給他們帶來的屈辱、憤怒終究會隨著這滔天的巨浪消失在蒼茫的大海中。
等到次日大家發現夏澄澄的遺體時,也只會以為,她是因緬懷母親而過于悲傷,醉酒之下發生了車禍。
在這種鬼地方發生車禍,多么正常。
之后夏永德作為夏澄澄法律上唯一的直系親屬,必然可以繼承她所有股份。羅恒也能在夏永德的幫助下逃離海外,得到東山再起的機會。
兩人看著法拉利的背影,得意地笑了。這是這么長時間以來,他們兩個臉上難得露出的真心的笑意。
豪華超跑的加速度極快,短短幾秒鐘,已經突破了百碼的速度,眼看著就要沖破柵欄
就在那一個瞬間,月輝之下,突然傳來了急促又凌厲的剎車聲,在寂靜的夜幕中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羅恒和夏永德下意識捂住了耳朵。
緊接著,那本應該破空滑落的法拉利突然來了一個急轉彎,車胎和柏油地面摩擦著,車身和柵欄擦肩而過,銀光閃閃。
豪華超跑,每一項機能都是頂級,不僅加速度極快,轉向剎車也非常靈敏
再當羅恒和夏永德想要追尋法拉利的身影時,這輛車已經完成了掉頭。車頭對準了兩人。遠光燈驟然亮起,眼前亮如白晝,晃得人睜不開眼。
呼嘯的引擎撕裂長空,車胎摩擦著地面,冒出了滾滾白煙。
羅恒和夏永德的目光終于適應了白光,透過指縫,堪堪注意到法拉利上的夏澄澄。
兩人瞬間瞪圓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