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沒用,還浪費藥物。
但是繃帶依舊要纏,那些傷疤被一點點遮住,收尾沒有蝴蝶結。
他幾乎要忘記自己曾經是個畫師了。
那些細小的、無用的美麗,他似乎再也感知不到。
這個破敗扭曲的世界里,連一朵小小的花都找不到。
而織田始終都沉默,被他操縱著的沉默。
男人是一把槍、一柄刀、一副鎧甲,是亭瞳的倒影亭瞳的半身,但從來不是人。
有的時候亭瞳會操縱著自己的半身說話,早在開口之前,他就知道他的織田會說什么。
其實只是自言自語而已,但也夠了。
他計劃好了自己的終末,也從未有過奢求。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所以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可那一天,他看著自己,突然就開始困惑,自己難道真的要拖著自己的半身一起死嗎
但他的織田明明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身體。
他的,織田。
沒有靈魂的,工具。
那一瞬間,他突然焚心蝕骨地后悔。
最后之日來臨。
做好一切準備,他切斷自己和織田的聯系這場獻祭本就無須第二具身體的死亡,殘留在身體里的意識會替他完成規則的修改,這是最后的、僅此一次的手段。
亭瞳不知道連自己殘念操控都失去的軀殼會有什么樣的未來,是成為一具空殼,還是直接死去他不知道,也不再有那個精力去想。
森前輩是為了什么讓他擁有第二具身體已經不重要了,這只是他在死亡之前最后的任性。
港口afia天臺,青年仰頭注視著天空向后倒去。
墜落是世界線重置的進程,他看見自己長發在風中的弧度,也看見倒映在眼中的世界開始扭曲改變。
這是世界線的重置、規則的修改在順利進行,亭瞳卻沒再去想那些東西。
都無所謂了,他已經完成了自己應該完成的一切,那美好的仗他已經打過了,當跑的路他已經跑盡了,所信的道他已經守住了。
他不曾希冀過公義的冠冕,他只要一場安靜的永眠。
然后他看見,“織田作之助”跳了下來。
那具熟悉的身體追上了自己,渾沌又清澈的群青色眼瞳中映出自己熟悉的容顏,有力的手掌向自己伸來、握住被繃帶包裹的手腕將自己擁入懷中,堅定而溫柔。
他們相擁墜落。
是什么在支配他的活動是什么讓他和自己做出一樣的選擇這具身體難道有自己的意識嗎
亭瞳應該困惑的,但殘陽似血,模糊男人的紅發,長風獵獵,整個世界都放開他,這赴死的路途一生般漫長。
他拯救了世界,他放棄了一切。
他別無所求。
你是我最后的冠冕嗎
青年于是揚起唇,在自己一如即往溫暖的懷抱中閉上了眼。
無論生死,你陪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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