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的前一天,張天明搬去和高傾合租。
房子是學校附近的高層,地理位置可以說是周圍所有小區里最好的,樓下還靠著一個大商超,距離學校也十分近,路程大概只有十幾分鐘,每天走著就可以輕松去上課。
兩人搬家其實沒收拾什么,或許是高傾提前給中介公司打過電話,房子在他們來之前就被提前收拾好了,直接做到了拎包入住。
而且內飾像是新翻修過,家具和燈具都是嶄新的,整體呈現暖黃色的基調,看著十分舒適。最主要的是兩個房間沒有主次之分,面積大小相同,格局都像是為他們量身定做。
住進去的第一晚,張天明好像沒有什么不適,畢竟和高傾在同一屋檐下已經兩年,早就互相熟知對方的生活習慣,合租也只是意味著宿舍變得更大更寬敞了而已。
唯一不習慣的,反而是待在學校里的時間。
沒有了高傾和胡嘉,張天明又恢復了上輩子那樣獨身一人的境況,早午飯都是一個人默默去食堂,和別人交流說話的時間也少了,盡管校花會經常喊他一起吃飯或出去玩,但通通都被張天明婉拒。
不是他故意特立獨行的不合群,而是校花的朋友和圈子他并不熟悉,張天明也做不到和一群陌生人吃喝玩樂,所以除了上課,閑余時間就是跑去醫務室里躲清靜,還能順便在那翻譯幾篇筆譯賺賺錢。
吳醫生也了解他的情況,所以每次張天明過來他都是歡迎的,兩人偶爾也會閑聊。
“今天又等你室友下班來接你”吳醫生翻著一本藥理書問道。
張天明看著筆記本屏幕,一邊翻譯文件一邊說道:“嗯,他今天加班,我在這多等會。”
吳醫生笑著搖頭:“他是有多不放心你一個成年人回家。”
張天明翻譯完最后一句話,保存后合上筆記本,臉上有點尷尬。
“是我讓他來的。”
張天明實在不想承認自己才是需要高傾陪伴的那個,多少有些丟人,活了兩輩子的人竟然越來越耐不住寂寞,連一個人回家都不情愿。
六點整的時鐘敲響,吳醫生脫下白大褂,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打工人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回頭說道:“我下班了,你走時鎖門。”
張天明點頭應下。
吳醫生走后,他繼續翻看著英文原版書,可看了一會就看不進去了,張天明干脆也收拾好自己的書本,然后鎖上醫務室的門,走去校門口的地鐵站等高傾。
六點半的時間正是下班高峰,擁擠的地鐵口人來人往,大家踏著匆忙的步伐。
張天明就靠在墻角,把下巴埋進圍巾里,人流多的時候他就整個后背都貼緊墻壁,雖然并不舒服,但望著眼前的人潮,張天明心里莫名的踏實。
大概七點十分的時候,腿都快站麻了的張天明終于捕捉到高傾的身影,他還沒來得及揮手,高傾就已經朝著他的方向走來。
上班后穿著正裝的高傾好像比在學校里更成熟帥氣了一些,他手臂上掛著西服外套,扯松了領口的領帶,走到張天明面前時眉頭微皺,竟然有點不怒自威的味道。
“怎么站在這等”
“醫務室六點關門。”
“冷嗎”
“有一點。”
話音落下,身上就多了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外套還帶著高傾殘留的體溫,是溫熱的。
高傾握著張天明有些冰涼的手走出地鐵口,一路上都在掌心慢慢搓揉著,試圖幫他暖回一些溫度。
九月中旬的夜晚月朗星稀,市區里車水馬龍的喧囂聲蓋住了原本寂靜的夜色,道路兩旁的路燈與攀附在高樓大廈的霓虹燈光交相輝映,讓高傾單調的襯衣上都印下一抹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