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張天明趕忙低頭喝了口湯,搖頭道:“沒事,有點擔心專八的成績。”
高傾給他夾了菜:“明年還能再考。”
張天明看著碗里冒著油光的筍尖兒點下頭。
兩人吃完飯,如果是往常就會各自去忙了,但今天高傾洗完碗后,看到張天明仍然坐在餐桌前,一動不動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敲了敲桌面,又問了一遍:“怎么了”
張天明回過神來,思索了一天吳醫生的話,也覺得高傾跟他承認性向不是偶然,他或許是在公司里有走得比較近的人或是思慕的對象,不愿意對自己有所隱瞞才說的。
但想要詢問心儀人選的話,脫口卻變成一句無關緊要的問句。
“五一你回家嗎”
高傾嗯了一聲:“回去兩天。”
張天明對自己打瓢的嘴十分無語,只能扯開話題:“好,我也要去嘉姐那。”
兩人短暫的結束話題,高傾日常加班,張天明也回房間看書學習,順便鄙視一番自己剛才的嘴瓢。
張天明覺得他需要再多了解一下同性戀,或是找一個人傾訴疑慮才能給高傾更好的指引建議。
所以整個四月份他只要有時間,就會刷各種論壇在網上查詢著同性戀人群的真實事件和他們的心理走向,一方面是學習一方面是想感同身受這些人的想法,然而越看越覺得驚心動魄,也算是了解吳醫生口中所言這個圈子很亂的意思。
各種約、欺騙、形婚、不被世俗所接納等等,成功幸福的案例寥寥無幾,更多的則是與原生家庭的徹底決裂,看得令人窒息。
也讓張天明更加不敢當面對峙高傾的性向問題,這事一直拖到五一的三天假。
張天明和高傾兩人一同去了火車站,只是乘坐上不同的高鐵。
去往h市的路上,張天明望著窗外一片綠油油的麥田,心底卻不如麥田般肆意的乘風馭浪,而是有些亂糟糟的。
終究因為高傾不是別人,而是他看重的親人。
張天明擔心他,同性戀不是條好走的路,在國內必定要受人非議,也注定沒那么容易被人接納。
抵達h市后,胡嘉一如既往的來車站接他,兩人剛打個照面兒胡嘉就看出張天明的心事重重來。
接過他手里的包,胡嘉猜測著問道:“發生什么事了一臉愁容,是不是前段時間的面試結果不理想沒關系的,實習不一定要去那么頂端的公司,以你的能力去一個排名前十的公司也不錯呀。”
張天明苦笑一下:“沒有擔心這個,是別的事情。”
別的事情
胡嘉也愣住了,張天明日常除了學習就是實習,別的還能有什么事。
兩人一路打車回家,胡警察在警局還沒有下班,爺爺奶奶也出門遛彎了,家里安安靜靜一個人沒有,剛好方便了他們姐弟倆談話。
胡嘉給張天明倒了杯溫水,坐在沙發上耐心問道:“到底是什么事,你和姐說說。”
張天明看著茶幾上的水杯,糾結了一會,覺得胡嘉并不是外人,年輕人也更容易接受,才有些晦澀的開口。
“高傾,他是同性戀。”
果不其然,胡嘉聽到這句話怔在原地。
但她眼里好像沒有一絲驚訝,更多的反而是緊張,緊張得都有些結巴:“你、你怎么知道的”
這下輪到張天明震驚了,簡直呆若木雞。
“姐,你知道這件事”
胡嘉連忙低下頭,抬手局促的掖了一下耳后的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