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明也愣住了,他遲鈍的摸了摸脖子:“你不是說前提條件是我對他不反感嗎不反感做朋友也沒關系吧。”
“不是這個問題,天明,是你拒絕的態度不夠堅硬。”
胡嘉一語中的,她犀利的指出剛剛那番話的問題:“通常人能接受別人是同性戀,但不能接受自己是同性戀,所以會不留余地的堅決反對,但你的態度模棱兩可,說通透一點就是你或許有這方面的可能。”
啊
張天明徹底懵逼了,他真是哭笑不得,連忙糾正道:“姐,你怎么還試探起我來了高傾一個人是同性戀就夠讓人頭疼的,我不可能的,你別關心則亂,先把他的事情解決再討論我吧。”
看著張天明無可奈何的表情,胡嘉放下心,也忍不住笑了一下:“行行行,看把你緊張的,姐可沒試探什么不過是隨便聊聊。至于高傾的事你問我我也沒辦法,他向來只聽你的話。”
張天明愁的撓了撓頭,癱坐在椅子上感慨。
“要是高叔叔和阿姨能接受他的性向,我覺得也沒什么問題,可是誰又能說得通長輩,高傾還是獨生子,他父母肯定想要兒孫滿堂,高家又有那么大的企業,這一脈香火如果斷在高傾這里,他父母不說多難過,一定也會怪罪到高傾身上吧。”
胡嘉靠在床頭,聽完也嘆著氣:“這種事少有長輩能接受,我在律所看過那么多相關的案件,哪個不是悲劇收場,還是讓高傾能瞞一時是一時,不要讓家里人知道了。”
張天明同意點頭。
兩人不知道的是,高母已經隱隱有所猜測,甚至在五一假期結束后,高母誰也沒有說,單獨約談了s市最著名的心理醫生,只為了求證自己兒子是否有同性戀的傾向和心理問題。
而已經返回首都的張天明和高傾,尚且什么都不知道,一如既往的過著合租生活。
不同的是張天明終于正視了高傾的性向,晚上吃飯的時候,他主動問道:“叔叔和阿姨身體都還好嗎”
“嗯,很好。”
高傾的回答沒有起伏。
張天明喝了一口碗里的粥,叮囑道:“那就行,你的事別讓他們知道了,不然會傷了叔叔阿姨的心。”
高傾停下筷子,“你的事”是什么事不用明說兩人也心知肚明。
他抬起眼:“你呢”
張天明愣了一下,抬頭和他對視,看著高傾那雙獵鷹般凌厲的眼眸,婉轉一笑。
“我當然是站在你這邊的,你什么樣我都得接受啊,嘉姐他們也不會說什么的,但叔叔阿姨不是年輕人肯定接納不了這些,你要體諒一下他們。”
這番話讓高傾漆黑的瞳孔內暗潮波動,他盯著張天明淺淡的笑顏,有絲貪婪地汲取著眼前人眸中的光亮。
“好。”
得到高傾的答復,張天明稍稍松口氣,不然他真的擔心高傾天不怕地不怕的做出格事。
眼看五月份的春末就要結束,初夏將至,張天明和高傾兩人都各自忙碌起來。
月中氣溫緩步攀升至二十八度,學校內愛美的女生也早早換上了短褲短裙,一個個靚麗的身影成為了大學校園內的一道風景線。
而自從張天明繼承高傾的校草寶座,也體會了一番不容易的心情,實在是被論壇上的學妹吹捧的太厲害,每天都有人跑去英專教室門口給他送東西,然后下午下課他再捧著一堆禮物信件去醫務室銷毀。
吳醫生看了都覺得他暴殄天物,望著桌子上的麻辣兔頭惋惜道:“這個別扔啊,是好東西,一看就是川妹子送的,你不吃給我吃。”
完全吃不了辣的張天明把東西推給吳醫生,然后翻看了一下信件,內容是一些稱贊和暗含情愫的話,末尾還附帶了電話和微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