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趁著耿秘書還停留在原地,調侃問他,“耿秘,你說實話,之前我們公司官博的那個贊,是你點的嗎”
這樣的大事,并沒有人往沈氏負責管理運營微博的職員手滑那方面想。
因為點贊從始至終就沒有消失過,也一直存留到現在。
耿秘書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說道,“沈氏官博代表的是以沈總為首董事會的態度。”
簡而言之,就是遵循了沈總的意愿。
但壓根沒提具體操作的是誰。
經由這句話,空氣里安靜一瞬,復又嗆聲不斷。
“太不夠意思了耿秘。”
“什么話啊這是,太官方了吧”
“耿秘正經起來我真的害怕,文縐縐的。”
“你們都在關注什么啊只有我覺得京芭那個投票里有個候選小姐姐又漂亮又眼熟嗎”
沈氏特助辦的人原本都是談判桌上的好手,話密起來也是一套套的。
耿秘書再沉著冷靜,到底還是抬了抬手讓他們停下,連忙搖搖頭提醒道,“沈總就快回來了,你們確定還要繼續討論這個話題”
就在他近乎是苦口婆心的勸說結束的下一秒。
桌上的可視通訊應聲而起。
耿秘書斂下心神,讓旁邊的人安靜,隨后上前幾步摁下,對著那端示意,“沈總。”
沈鶇言的聲音隔了層介質被模糊,聽不出什么情緒,“今天匯報就到這里,讓他們先走。”
特助辦的人就在旁側,壓根不用耿秘書再轉達,聽得那叫個一清二楚。
他們你望望我我看看你。
須臾幾秒,竟是統一地噤了聲。
這叫快回來了
這是壓根沒想過回來吧。
秉承著「既然都等到了現在,總歸不能白等」的信念,又經由了沈鶇言最后那句話的點撥,葛煙先前因為被打岔差點被遺忘了的終于回了軌道。
那會兒光顧著去關心如何回家。
是她忽略了原先一直心心念念的事。
只是沈鶇言的動作未免也太快了。
她前腳剛提議,后腳他也差不多只算是應下。
現在居然到了能坐下來細談的程度。
像是躥了火箭那般,猝不及防之余,讓人招架不得。
但或許這便是他慣常的速度以及風格手段。
葛煙倚靠在窗邊,凝下眉來。
沒想好待會兒從哪方面具體入手,她冥思苦想之余,沒注意到簾子被人緩緩掀開。
“就有這么擔心回不去”
沈鶇言頎然身形微立,步伐稍頓,朝著里面走了進來,“人已經幫忙解決了,你現在可以專心點。”
葛煙聽了抬起眼,“人幫忙解決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沈鶇言在她對面落座,人稍稍往后傾靠,撂眼看了過來,“所以你也不用急。”
經由此話,葛煙心里默默地有了個底。
這樣也好,在這邊隨時待到什么時候都能走。
只是沈鶇言好似對套房內里的地方格外喜歡。
原先她以為會去類似于辦公的區域細談,可他沒有帶她去任何有關的地方,反倒是在剛剛那會兒,順勢拉著她的人去了長廊旁側的一個小隔間。
說是隔間,其實也算是閣窗邊落腳的一處地點。
這里三面環窗,是頂層套房里靠近角落,用全方位采光設計所打造出的休息一角。
半開放式,沒有門,只有沉沉墜下的簾幕用以隔開遮擋。
簾幕內的空間不算大,卻有極為閑適的榻榻米。
隔著窗,外間夜色異常濃郁,而這片小天地里放置著的桌燈卻是暈開點亮,將人隱隱綽綽地罩在內里。
可謂是十足享受。
葛煙環繞一周,目光終是落在對面那人身上。
沈鶇言骨骼清落,坐下時襯衣撐起挺括弧度,頸部被襯得修長冷白。
他指骨略弓起,稍稍翻動著文件式樣的書夾。
骨節分明的手筋骨利落,微微凸起的虎口盤踞在上,只微微輕動,便稍顯冷感,莫名中帶了點欲。
仿佛下一秒便要射出去的利箭,力量亟待釋放。
葛煙看得不禁有些愣神,垂下眼睫又想,這樣一位長手長腳的人非要帶著她坐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