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細看,軟塌上半坐了位穿著禮服的人哪怕此刻垂目凝睫,都擋不住那嫩生到晃眼一瞥便令人感慨的削肩薄背,以及坐落于裙擺之間,卻仍勝過那著裝的面容。
家庭醫生的腦海里當即能閃現出用以形容此刻感受的兩個字。
絕色。
他這廂罕見得沒了繼續的動作,內心里默默驚嘆好幾聲,再轉眼去尋叫他來的人時,卻是直接撞入一旁沈鶇言探來的冷冽視線。
咳咳
家庭醫生清了清嗓子,當即別開眼,手虛握成圈掩飾一番。
隨后朝著另一旁不吭聲的耿秘書使了個眼色。
耿秘書倒像是習慣了那般,微微聳了聳肩,給了他一個自我體會的眼神,并未多話。
一副習慣于此的神情。
難怪
家庭醫生不禁了然。
他就說沈總怎么這樣吩咐他過來。
只不過沈鶇言沒給他再有多想的機會,直接道,“她腿扭了,去看看嚴不嚴重。”
“哦腿啊怪不得剛剛經過宴會廳聽到有人討論呢。”家庭醫生無心一句,卻是惹得還在軟塌上的葛煙抬眸望了沈鶇言一眼。
到底還是看傷要緊,房間里四個人都沒再多有言語什么。
家庭醫生細心地詢問了大致的狀況,這才拎著兩個藥箱朝前。
秉持著非禮勿視的原則,給葛煙進行一番察看后,他道,“確實像你說的沒什么大礙,但我也知道葛小姐職業的特殊性,這對于腿部啊腳踝之類的地方,如果扭到了,還是得多加重視。”
葛煙心中明白,點了點頭。
看她這樣,家庭醫生打開藥箱,往里摸索著什么,“我這邊呢開了點抹藥的碘酒以及治療跌打損傷的敷貼,你前幾天用酒,后幾天用藥貼,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沒幾天就好了。”
頓了頓,他補充道,“如果到時候還是覺得不舒服且不放心的話,最好還是去醫院一趟,做個詳盡一點的檢查。”
葛煙感激地朝他笑笑,“謝謝,到時候我再注意一下。”
寥寥幾語的叮囑后,家庭醫生似是不太適應這里的環境以及氛圍,尋個理由便溜之大吉。
耿秘書朝著沈鶇言頷首,隨后輕聲道,“沈總,那人在找您和葛小姐,說是要親自來道歉。”
沈鶇言應一聲,目光仍是落在葛煙身上,徑自道,“讓他過來。”
“好的,我這就去安排。”耿秘書點點頭后,也隨著家庭醫生的老路,很快將門打開,再關上后,身影很快消失。
葛煙手里的洋酒早先便已經被拿走了,她的腳踝被上了藥,復又被落下來的禮服裙擺穩穩地遮住,此時此刻半靠在軟塌的背側,腳尖輕輕點地。
見沈鶇言只是看著她沒說話,她反倒是朝著他看了過去,“我在這邊待久了會不會不太好”
沈鶇言眉眼凝墨,“有什么不好。”
能有什么不好
葛煙倏而懶得跟他掰扯了。
只是覺得再這樣掰扯下去,保不準又會談及其他的。
其實剛才那個家庭醫生的話她都聽到了。
也令她想起沈鶇言先前打橫抱起她的那番話。
可是不被放下來,就不會被討論了嗎
照樣是
“我想現在就回去了”轉而換了個換題,葛煙朝著他道。
“你現在能走”沈鶇言揚了揚眉。
“當然能了。”
似是要證明給他看,葛煙半扶起軟塌的把手,試圖讓自己站起來。
倒也是成功了,只是成功的間隙不免因為發軟而踉蹌了幾步。
沈鶇言眉目間聚斂淡淡的疏散之意,可那嘴角微勾的弧度卻泄露了他對于她此刻類似逞強的態度,“這就是你說的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