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便望見那道在長廊盡頭等著的頎然身影。
正時暖春,晚風攜有細微燥干的綿意。
他單穿襯衣,臂彎里隨意地搭了件黑色的西裝。
身形料峭之余,冷白的脖頸撐住線條流線的下頜。
一雙眼浸在被打磨過的墨汁里那般,透著漆沉。
再簡單不過的襯衣黑褲,愣是被他穿出一股從畫里走出的意味。
見到她,他笑了下,朝著她便伸了伸手,“過來。”
葛煙只頓了頓,到底也沒在原地停留太久,迎著風朝前幾步便往他那個方向走去。
原先以為沈鶇言可能會晚些來。
沒想到他竟然已經在這邊等著了。
一步,兩步。
就在她快要接近他,只半步之遙。
沈鶇言順勢桎梏住她的手腕,旋即從善如流地往下落,骨節分明的手頂開她略略垂著的掌心,就這樣近乎是半裹著將她的手牽起。
葛煙纖窈的指骨微弓了弓,還沒有大動作,便被他更為用力地攥緊。
到底是抵不過他的力道。
葛煙垂眼,默默地帶著他的手自顧自搖了搖,隨后任由沈鶇言就這么牽著,引著她邁上幾步臺階。
要去的地點也不算遠。
兩人相依著走,很快便來到一處近乎是半露天的露臺內。
夜晚偏暖,露臺最里往上是放置幕布的地方。
旁邊有幾叢荊棘似的綠草蔓延過露臺的欄桿,自木地板而起,緩緩地攀爬在玻璃面上。
“我們這是在半邊的室外看嗎”
葛煙邁到內里后便往四周逡巡了圈,目光落在放置在中央的沙發座椅。
寬敞舒適,感覺能躺下一排的人。
沈鶇言似是察覺到了什么,抬眼朝她看過來,“要是覺得冷的話,可以去室內。”
“不用,就這樣挺好”葛煙擺擺手。
沈鶇言點點頭,隨后拿起遠程調控,朝著遠處點了下。
幕布緊跟著緩緩往下放。
見他站著不動,葛煙迎著暖風,輕輕地扯了扯他的衣袖,讓他在身側入座。
沈鶇言順勢捏了捏她的手,這才坐了下來,“想看什么你來選。”
葛煙聽他問,唇角弧度微微翹起,“我選什么你都看啊”
沈鶇言神態透著幾分疏散,“我都行,隨你。”
葛煙輕哼了聲,倒也沒推據。
只是她剛要拿起這邊特供的電影點映機,倏而想到了什么。
剛剛就這么跟著沈鶇言來了。
也好像是下意識地便將耿秘書給拋在了腦后。
她手下的動作頓住,往來時的路上往下看去。
卻是找不到他的半分身影了。
其實耿秘書還算是較為敬業的了,今晚在樓下等她時也比預想中的準時還要提前。
眼下不僅是消失,好像連來時的那輛車都不見蹤影。
連帶著想象征性地關懷一下,她扭頭朝著旁側的人問,“耿秘書這就走了嗎”
沈鶇言卻是沒回答,只不緊不慢看過來,“你問他做什么”
葛煙沒去細想他語氣里的些微深意,轉眼思索了會兒,這才道,“我是在想,待會兒結束了該怎么”
話還沒落,似是察覺到了旁側人倏而落下去的沉默。
她剛要抬頭,余光便緊緊捱過來一道陰翳。
沒來得及去反應,喉間的那聲沈鶇言還沒出聲,盡數被風噬了個干凈。
不過是須臾,沈鶇言單手撐起便側身半壓了過來。
視線落于她上方。
近乎是一瞬不瞬。
“每次見面都想這么早結束。”他說著傾身,含啜住她耳垂,嗓音壓得很低,“你把我放哪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