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默默地盯著,遲遲沒動手。
她已經連續吃了好幾天了。
等到回劇院再上秤,也不知道會胖多少。
雖說平日里也沒怎么拘束自己的飲食,可這樣頻頻被投喂,她好像吃的都比以前多
葛煙在這邊近乎是冥思苦想,一旁的助理看了倒是好奇,“怎么不吃啦”
幾天下來也算是熟悉,助理和她相稔之余,明顯比前幾天放松,話也隨之變多,“這份下午茶好像和別人的不一樣。”
葛煙偏頭看去,眼睫抬起笑,“很明顯嗎”
“那也不是太明顯,只是我靠得近才能看到,就是看起來感覺比其他人的更好吃”
葛煙莞爾,拎起來一塊兒遞給她,“嘗嘗這個。”
助理下意識被她喂了口,飄忽了好幾秒才意識到這是她親手送過來的當即紅著張臉,揪過那塊點心便吱吱嗚嗚地退到一旁去了。
葛煙沒撈到人,轉眼又看到那份甜食盒,想著給沈鶇言拍張照過去。
再起身,卻有意外熱鬧的聲音朝著這邊傳來。
她抬起頭,見組長往這邊邁,身后跟了位較高的男人。
因為有器械和玻璃門半遮掩,看不太分明,葛煙原以為是他,可這身形只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很快便被略過。
同為修長的那類,沈鶇言好像比起這人還要來得頎然和清挺。
而隨著組長的面容在眼前逐漸顯現,聲音也緊跟著落入耳中。
“我們這兒是不讓閑雜人等進的,既然裴總您說您之后會親自跟沈總報備那我們這邊”
組長嗓音略壓低之余,還攜著幾分嚴謹。
一副事先說好才肯放人的模樣。
裴青立是什么人,又哪能聽不出組長的用意,他熱情地虛攬著這位年長前輩的肩,低低地笑道,“我和他什么關系吶到時候說聲就是,放心好了,怪不到你們頭上來。”
復又拍了拍人,將組長送走。
他再悠哉哉轉頭,直直望入不遠處女孩的雙眼。
雖說嘴上說了那么多次要去見她,但好像總被打岔。
眼下等到終于輾轉見到這暗自念過的人,縱使裴青立千帆過盡,到底還是站在原地愣了愣。
以往見葛煙都是在劇院亦或者是報道上,但要么是隔了包廂有一段距離,要么就是遠觀見不到真人。
何曾這樣近距離地相處過。
而這樣一看,更是覺得不俗
他什么樣的美人沒見過,如今卻幾乎陷入了那雙末梢略勾起的狐貍眼里。
涔有汩汩清溪,透徹明亮之余,又和那微微上挑起的眼尾相對。
更別提纖薄卻不失有致,起和伏堪堪裹入裙中的雪膩。
像只卷起尾便躲于山溪之下,不諳世事的小狐貍。
但到底是見慣了這般場面的人,眼瞧著對方只默默地盯著他也沒立刻迎上來,他攜著堪稱招牌式的英俊笑容,“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葛小姐,我姓裴,兩字為青立,你可以叫我青立。”
葛煙唇角輕扯起弧度,也沒和他握手,只輕輕地碰了碰以示禮貌,“您好,裴先生。”
“”
裴青立像是嘆了聲,“你可能不認識我,但我聞名你挺久了。”
聯想到她出現在大棚這里,和沈鶇言應該算是相識,他默默為自己增添砝碼,“我是沈鶇言的朋友,今天能來這里其實也是以他的名義,葛小姐對我其實不用太拘束。”
葛煙聽他這樣提,倒也真的往這里看了過來,“您這邊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裴青立笑意幾乎是藏不住了,仿佛在下一秒便能飛到沈鶇言面前炫耀似的,他暗暗掩下所有情緒,“哦,也沒別的。”
“我就是想問問,您這邊,可否給我一份聯系方式”
葛煙原先因為要回劇院照例排演,有兩個晚上沒和他一起。
原以為沈鶇言會稍稍收斂,結果下午棚內才剛收工,他便直降了專屬電梯過來。
堪堪邁入其內,只電梯兩邊門縫輕輕闔牢。
在這樣輕聲的窸窣聲中,他反身探過來,直接將人摁在了電梯側面的墻壁之上。
隨著脊背驟然蔓延出的些微涼意,他的氣息近乎附在耳邊,“裴青立去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