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偏頭瞧了瞧,低垂的劍尖有血液滴落,她走向那處角落,驀地停止腳步。
顯然早已將暗衛標記為敵人。
那一瞬間,失去雇主的暗衛毫不懷疑,自己會被她穿透陰影一劍封喉。
王一黎又立刻走出來。
兩人對視。
“”
“”
沉默間,時不我待,死亡在隨時招手,王一黎面色肅穆地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
“屬下拜見閣主”
少女停了下“什么閣主”
王一黎堅定道“魔界弱肉強食,北界魔主之位是弒殺了上任魔主才成功登上魔主寶座,上一任閣主也是打敗了上上任閣主才成功繼位。您殺了閣主,自然就是新的閣主,是我效忠的主人。”
“這樣,”那少女發出恍然的聲音,“魔界還真方便。”
“這是當然,魔界以實力為尊,上一任閣主是技不如人,您劍術斐然,修為高深,理應是當之無愧的新閣主。”
“唔。”
少女原本還想殺掉暗衛,現在這暗衛卻已經是自己的所有物,甚至連這溫池樓閣都是自己的東西。
自己的東西自然就不需要破壞了。
少女拿起桌上金子做的杯子,王一黎頓了頓,違背暗衛職責地上前,給她倒了杯水。
少女喝了下去,想到什么“那你去把燕風遙叫過來。就是和我一起來獸臺的那個人,現在他應該還在那比試臺。”
使喚人使喚得十分順。
“是。”
王一黎低眸順眉,全程沒有抬起冒犯地看過新閣主一眼,走了出去。
“你怎么出來了”大門口的仆人驚訝道。
王一黎冷著臉“閣主已死,按照規矩,那個少女已經是新任閣主。”
“”仆人目瞪口呆,“你說的是哪門子的規定魔主之位的確是這樣,但我們斬仙閣閣主是世世代代傳下來的位置”
她一個半路進來的,哪兒知道你這位置是什么世襲的,反正現在不是了。
王一黎面無表情地想到。
時間不等人,王一黎沒再管他,離開了此處,迅速前往比試臺。
她能成為暗衛,自是站在了魔界魔修的中上層,連比她厲害百倍的閣主都能被輕易抹殺,她更是無比清晰地領悟到房間里的人的實力,不敢造次,甚至不敢逃跑。
燕風遙以為知珞再回來會是被追殺的狀態,或者把斬仙閣全滅也是有可能的。
然后就得知她已經成了閣主。
燕風遙“”
他一頓,瞥見眼前女人垂眸的鎮定神色,忽的嗤笑一聲。
少年像是瞬息間洞察了部分真相“你知道作為仆人屬下,最基本的就是不要欺騙主人嗎”
王一黎心中一緊。
他的修為也是她看不透的深厚。
“除非是對她有利。所以,如果真的騙了,”燕風遙低頭看了看地上的鮮血,微彎黑眸,似乎很是愉悅,笑道,“那就讓它變成現實,知道嗎。”
如果那少女給的威壓是清凌凌的大海,沒有刻意針對,那這少年就是絕對的鋪天蓋地的窒息惡意,暗流涌動,刺骨的冰涼,似乎隨時要撕咬下你的血肉。
王一黎的手不由自主地微顫了下,她強行壓住恐懼的內心,頭垂得更低,不敢目視少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