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性格不一樣,她擁有那個田然的全部記憶,有時候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她可以偽裝成那副溫柔善良的樣子,但是做不到永遠都裝成那副樣子,因為裝出來的永遠都是裝出來的,不可能成為真的。
說到底,她就是個虛偽怕死的人。田然承認自己是有點喜歡赫連君氾,但那份喜歡不值錢,相比于喜歡他,她更愛的是自己。
如果在他死和自己死之間選擇一個的話,她只會選擇前者。
車內,蕭取的動作沒有停,冰冰涼涼的藥膏涂抹在脖子上,在疼痛的反襯下,顯得格外的舒適。
田然被這抹冰涼吸引了注意力,她收回心神,將目光放在了面前的人身上,復雜道,“我并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如果說,我是故意讓你知道這個傷口,讓你心疼我,你會生氣嗎”她看著蕭取問道,眼里有一分緊張,也有一分期待。
蕭取不知道她到底在期待什么,聽到這句話,他動作一頓,抬眼看著她。事實上,在這之前,他心中早就已經有了預料,所以聽到這句話時一點也不意外。
只不過他還是不明白一件事,“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件事難道你不怕我知道后愛意會減少”蕭取看著她問道,她那么重視它的存在,就不怕他不喜歡她了,沒人供給她愛意
他問歸問,但心里卻未必這么想。因為傷口是真實存在的,如果說這個傷口是她故意弄出來,就為了裝可憐,那他才會真的生氣。然而她是嗎
只不過一眼他就知道,這是一個男人的手印,如果她真的有那么心狠,特意讓人掐她,那他也挺佩服的。
聽到這個回答,田然推開他的手,別過臉道,“我知道你肯定后悔答應我了,現在指不定想著怎么擺脫我。”聲音中帶著一絲慪氣。
不過與其說是慪氣,倒不如說是小情侶間的打鬧。因為源源不斷的愛意告訴她,他并不如表面上說的那么生氣。
大概也是因為如此,她才敢這么說。
蕭取聽到后,并沒有被她這副樣子給騙了過去,而是眼里露出一絲笑意,伸手將她的臉轉向自己,問道,“怎么,生氣了”
也不待田然回答,下一秒他就自己回答自己的話道,“不過我想應該不是。畢竟大多數人吃飽了,心情總是不錯的。”
人的表情會騙人,然而愛意不會。
田然聽見了,低著眼,就是不去看他。
見此,蕭取笑意收斂,坐在車上看了她一會兒,幾分鐘后,抬起她的下巴,在面前人睜大眼睛下,親了她一下。
這個吻不似先前她親他下巴那樣,不帶絲毫曖昧,而是纏綿繾綣。
蕭取親的是唇,在碰了一下后,他并沒有離開,而是細細研磨,動作輕柔得讓人心生出了癢意。
看著她因為不會換氣,呼吸變得急促,他這時才退了開來,只不過食指輕觸那紅潤的嘴唇,眼神越變越深。
下一秒,一道愉悅的低笑聲從他口中傳出,“老板娘,或許你有一句話說錯了,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如果我說這個動作我很早就想做了,你會害怕嗎”
車內,隔板不知何時已經被拉了下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既曖昧又危險。
田然感覺似乎有什么事超出了自己預計的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