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賴上大唐了是不
她舉目掃視,目光掠過殿中眾人,所見都是慌亂中帶著迷茫的神色,只是這迷茫中卻帶著她熟悉之至的,某種理所當然的神色
當然啊,不然呢
不會吧不會吧,公主殿下不會指望著西域各國發奮圖強獨立自主,自個就能把自己料理干凈吧
即使早有預備,李麗質也不覺深深吸了一口氣,大有破防的痛楚。
這就是生生賴上大唐了唄
不過說起來,她此次千里而來苦心籌謀,甚至不惜在自己的宮殿中展示逆賊血淋淋的頭顱,如此恩威并施連哄帶騙,自然是別有所圖,希望能將朝廷的手在西域中伸得更深。深入介入西域當然會引發本地力量的反彈,所以此次動身之前公主已經百般謀劃,設想過對手若干推脫阻礙陽奉陰違的手段,并為此預備了甲乙丙丁無數的方案。但萬萬料想不到,她還沒開口表達出介入的意愿,人家就直接躺下了
不是,大唐的力量一來了就再也不會走了,你們就真不考慮稍微做點掙扎嗎
你們連掙扎都不掙扎,那我花費了十幾日與幕僚們辛苦籌備的方案算什么俏媚眼拋給瞎子看嗎
長樂公主長樂公主感到了某種莫大的侮辱。
她咬牙思索了片刻,不陰不陽的開口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邊陲不寧波及腹心,中原當然有扶助教化的職責。只是教化首需得人,以而今隴右以外的局勢,真要底定乾坤,恐怕不是抓兩個人能了事的,多半還要派出朝廷的官吏常駐西域各國,維持買賣秩序,執行刑律,清理稅賦。”
至此,長樂公主鋪墊許久,終于圖窮而匕見借著這一顆小小的人頭,借著這幾箱喊冤叫屈的書信,借著數年以來略買人口搶奪劫掠的種種罪行,朝廷要乘勢將觸手探入諸國之中,以外派的官吏而施行完全的掌控。
什么“維持買賣秩序”、“執行刑律”、“清理稅賦”西域各國的財政多半仰給于商稅,如果這商業往來的秩序完全被朝廷官吏把控、罪責刑律盡數懸于國子監諸監生之口,那么各小國所謂的國王貴族,還有什么統御能力能作威福者為尊上,如若作威作福的手段都被唐人捏在手里,那么誰才是西域的主人
這是真正釜底抽薪的毒計,能將西域諸國斬草除根徹底架空,從此盡數淪為富貴閑人的計謀。這樣狠戾的計謀必然遭遇反彈,所以公主緊緊的盯住了臺階下低垂的臉。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沒有看到猜忌與恐懼,而只是某種更加明顯的欣然
聽起來大唐朝廷好像是要全部接手商道秩序的樣子,那是不是就可以擺脫那些貪得無厭的包稅人,多撈一點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