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大為震撼,但是他看著好友眼底印著飛鳥淡去時的柔軟釋懷,話語又重新壓在舌底。
他向來能在相處中抓住每個人的細微情緒,和身邊的大多數人都保持著熱切卻又不親昵的距離。
青年杵著拖把,猶豫了幾秒,最終沒有追問下去。有時候,一旦情感超過既定的邊界,就會發生一些不可控的事情。
所以他先前的數次都選擇了懸崖勒馬,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原來是這樣”于是萩原研二隨著長谷川徹的話語故作恍然,打趣道“那在我們五個人當中依舊算是徹ちゃん領跑了誒”
好友的這句話倒是讓長谷川徹想起了什么,有些困惑地問道“可研二不是經常和隔壁的女孩子們去聯誼會嗎”
說來也奇怪,明明是經常去參加聯誼,萩原研二的風評在警校里異常不錯可能這就是社交達人的功力吧。
萩原研二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解釋道“嗯雖然大多數人都會誤會。我其實只是更喜歡交朋友啦,你懂的,大家在一起熱熱鬧鬧地聊天,或者玩游戲,正巧休息日在宿舍里也沒有其他事情做。”
長谷川徹正拿過倚在課桌旁的掃帚,和簸箕歸類到一起,準備等會一并還去清潔間。他聞言立刻起了好奇心,眨巴了下眼睛,帶著點希冀地看向萩原研二,“那下次也可以帶上我一起嗎”
褐發青年在絢爛天光下眼眸中似乎含著一抹珀色的金,偏生又長得討巧,生了一張漂亮臉蛋,幾乎很難有人拒絕他的認真請求。
萩原研二總感覺自己的良心分為了兩半。一邊手放在唇邊,作喇叭狀大喊著答應他;一邊雙手交叉,在胸前不贊同地比劃了大大的噠咩。
“我也好想去參加一次我從來都沒有參加過聯誼會,研二,一般你們都會干什么啊”長谷川徹這么問道,像是在家門里張望外面花花世界的幼稚小狗,語氣興奮,又迫不及待。
萩原研二看著褐發好友,拒絕的話完全說不了口。
因為沒道理拒絕,他想。
畢竟追人還是需要靠小陣平自己嘛,身為共同好友的自己當然不可以厚此薄彼。
反正以阿徹的這種性格,根本也不可能在聯誼會上對別人一見鐘情,然后迅速墜入愛河。所以小陣平也沒有理由會揍自己,安全。
尤其是最近小陣平沉迷于練習拆彈,往負責授課的教官那邊一討教就是一下午。如果他直接將長谷川徹偷偷帶出去,幸運一點,說不定都不會被發現。
萩原研二一瞬間腦海劃過無數想法,他將自己不太安份的心重新壓下去。
“好啊。”他應下,比起大多數男生都要長的發絲柔順地垂下,紫色的眼眸里含著如往日里一般的溫柔笑意,“那下次就帶你一起。”
長谷川徹立刻展露歡顏,甚至笑露出了他那兩顆尖尖的犬齒。心中那些淺淡的悵惘也如煙一般飄走,越過窗沿,散往青空,再也不見。
“好耶”他孩子氣地歡呼道。
四月底,櫻花已經逐漸凋零,飄飄灑灑地落滿了走道。長谷川徹和萩原研二并肩走出專門開設理論課的教學樓,正好被隨風卷來的櫻花花瓣撲了滿懷。
地上已經積滿了薄薄的一層,鋪著櫻色的水泥地面也顯得不是那么冷硬。
“總感覺明天就會被教官命令打掃校園。”浪漫過敏的褐發青年如是道,嗅了下空氣里的潮濕度,“晚上有一場小雨,剩下的櫻花大概也不會撐很久。”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棒讀道“好厲害,阿徹。”
這條可是被警校生們公認為警校的唯一浪漫走道,在aha眼里竟然就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