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源是出去了嗎”林隨意走到門口,朝外看去。
其實來的時候林隨意并沒有廊道的地上看見奇怪的腳印,他這次專門去看,也沒有看見什么腳印。
不管是小源的還是那帶蹼的臟東西的。
房間的地上這么臟,泥巴很容易陷進鞋底,小源往外跑的話一定會在地上留下腳印。但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房間里的這些淤泥肯定和帶蹼的臟東西有關,那些臟東西在夜晚來找小源的話,也應該在外面留下痕跡才對。
可外邊干干凈凈,門像是一條不留情面的分界線,房間的淤泥到門口處就停止生長了。
“淤泥是房間里長出的。”林隨意說“那帶蹼的東西也是從房間里出現的。”
從房間里出現又從房間里消失,那么小源大概率真是兇多吉少,她應該也隨著這些東西憑空消失了。
“嗯。”樓唳也已經把房間全貌一一看過,他就站在門前,伸手把門拉過來些,去看門后貼著的人臉,也就是老板口中的社婆。
小源門后貼著的人臉并不是吳阿偉,是另外的人,陌生人。
林隨意也朝門后看去。
他有些意外人臉不屬于吳阿偉,畢竟這是老板口中的社婆,也是門神,門神還能不同樣
他們在查看小源房間時,土樓漸漸蘇醒過來,三樓已經有其他人開始走動了。
因第三視角夢的關系,他們必須提防土樓里的每一個人。樓唳把門砰得關上,把清晨的喧囂鎖于門外。
樓唳又看了眼門上的貼著的人臉,道“這張臉也有腐爛。”
林隨意點頭,應該剛從人身上扒下來沒多久,只是輕微腐爛。因為房間里都是水腥臭味,要隔著近了才能嗅到人臉的腐臭味道。
看見樓唳一直注視人臉,林隨意問“樓先生覺得小源出事與人臉有關系嗎”
過了一會兒樓唳才答“或許有,概率不高。”
林隨意認可樓唳這個說法,雖然人臉不同,但他們的門上也貼著有人臉,況且樓唳還觸碰過,樓唳昨晚平安無事,大概率貼在門后的人臉就是充當一個門神作用。
或許也是門后貼著門神,地上的淤泥才沒有往門外生長,畢竟老板說過,社婆會保佑土樓里的人。
屋里都是帶蹼的手印腳印,門后貼著卻是人臉,看上去人臉確實和小源出事沒有什么關聯,雖然門后貼人臉驚悚也奇怪,卻也只有暫時擱置下來。
林隨意又環視一遍房間。
小源不會無緣無故憑空消失,肯定是有兇煞作怪,兇煞作怪必然是小源惹了兇煞,可小源昨天一整天都跟他們待在一起,到分房后才各自分開,小源到底做了什么而惹了兇煞
而小源憑空消失也讓找兇煞的難度陡然增加,在應朝霞的夢里,林隨意還能從鄭析的尸體來推斷兇煞,但小源生不見人死不見尸,兇煞難測
林隨意垂眸回憶小源跟著他們時有沒有做過什么他和樓唳沒做只有她做過的事,他苦想很久,只能想到小源哭泣過。
要么哭泣是惹兇煞的行為,要么就只能是小源回房間后做了什么。但若是小源回房間做了什么才惹了兇煞,就更加難找兇煞了。他們沒有千里眼,房間里混亂成這樣,依舊是兇煞難測。
林隨意遇到思想瓶頸,他想去求助樓唳,抬眼望去,樓唳還在看這個人臉。
甚至又伸手去觸碰,碰完之后拿出絲帕仔細擦手,每個指縫都一一擦凈。
林隨意踱到樓唳身邊,先看了眼樓唳修長的手指后才去看貼在門后的人臉“樓先生,我能也碰碰嗎”
“和死人觸感相似。”樓唳淡聲說“你別碰。”
“好吧。”林隨意又問“樓先生,哭泣會是惹兇煞的行為嗎”不等樓唳回答,林隨意自個兒就推翻了自己剛說出口
的推論。
哭泣是一種情緒,每個人都會有哭泣的情緒。而這土樓里住著這么多人,如果哭泣就是惹兇煞的行為,土樓的人數應當只剩寥寥才是。
林隨意盯著人臉看了看,在哭泣里加了一個前提條件,他只能又把話題扯到人臉上“會不會小源回房間后害怕哭泣,對門神哭會是惹兇煞的方式嗎”
這人臉貼在門后怎么看還是覺得有問題的,雖然樓唳蓋章概率不大,但也只有往這方面聯想。
“去看看另外兩個墜夢者。”樓唳終于把手擦得干凈,他收起絲帕拿著香葉捏在手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