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隨意“好好的。”
他停下腳步,抬頭看著手術室亮起的燈,因沒從護士口中得到答案,心里不由為樓唳揪起來。
時間很難熬,林隨意急得來回在手術室外踱步。
兜里的手機在這時想起,林隨意下意識去看手術室,看手術室外還亮著紅燈,這才反應過來不是樓唳出來了,而是手機在響。
來電是一串數字,不過號碼不算陌生,在林隨意撥打120前他曾給這個號碼撥去通話。
吳阿偉。
林隨意接起。
吳阿偉焦急的聲音立刻從聽筒傳來,電話那頭還有唰唰聲音,吳阿偉所在的城市正在下雨。
“是解夢師嗎”吳阿偉聲音哆嗦“我老婆真的想殺我。”
“你的電話救了我。”吳阿偉聲音顫抖“還好我有防備,你知道那把刀有多長嗎我用枕頭擋了一下,那把刀都差點戳進我的眼睛。”
“我現在跑出來了。”吳阿偉說“她應該不會追出來了吧”
面前每經過一個人,林隨意都要抬頭望一下。
他哪有精力聽吳阿偉談自己是怎么從妻子手中逃出來的,可想著吳阿偉是樓唳的客人,便深吸一口氣道“建議你直接報警。”
“報警”吳阿偉愣了下“不能報警,報警我臉往哪擱。”
林隨意“那你這通電話是”
吳阿偉說“我馬上到阿森家,你之前說阿森想害我,是是搞錯了吧。”
林隨意一個頭兩個大,電話里吳阿偉還在絮絮叨叨“阿森不會害我的,阿森怎么會害我呢雖然雖然之前我是對不起他,可他說過原諒我。你沒見過阿森,不知道阿森是怎樣的人,他很好的。他看到流浪的阿貓阿狗都會去送一口吃的,他”
林隨意抿著唇,道“那你問問他。”
“問什么”
“問他會不會害你。”
吳阿偉猛地頓住。
這座城市正暴雨傾盆,吳阿偉狼狽地從家里逃出來,身上被大雨淋了個透。他也是被嚇狠了,一路往阿森所在狂奔。
真到了阿森家里樓下,吳阿偉反倒不敢上樓了,因為他找的那些解夢師都說阿森要殺他。
吳阿偉站在樓下往上望。
說實話,要不是阿森租住在這里,這種小區他根本不屑于到此。他可以在最好的樓盤給阿森買套大房子,可阿森不要。
吳阿偉說過幾次,見阿森執意不要也就算了。
他恰好就是喜歡阿森這一點,他覺得這是阿森的文人風骨,也和他其他情人不一樣。
阿森不圖他的錢。
豆大的雨點子落下,水泡還未來得及綻放就被砸碎。
吳阿偉想到自己第一次見到阿森,也是這樣的大雨里。他在全市最昂貴的餐廳吃便飯,阿森在這里上班,淋得渾身濕透,領班嫌他樣子狼狽,讓阿森回去不用再來。
吳阿偉就坐在門邊的餐桌,看見阿森倔強的側顏“我沒有遲到。”
“這不是遲到的問題。”領班說“你當這里是什么地方,你這副模樣會影響客人用餐。”
阿森說“打濕的是我自己的衣服,但工作服沒有。”
“那你能在這里換工作服嗎你不需要進入餐廳嗎”領班道“你連這么簡單的話都聽不明白,怪不得這么多客人投訴你。”
阿森垂著眸,過了許久他擠出一個生硬的討好的笑容“哥,我需要這份工作。”
領班道“可這里不需要你。”
吳阿偉將阿森上下打量了好幾遍,阿森是他喜歡的類型,色欲薰心下,他當了回英雄。
大腹便便地出現在阿森面前,虛偽地斥責領班,替阿森解了圍。
之后他每次來這家餐廳,領班就讓阿森接待。
久而久之,吳阿偉了解到,阿森還在上學,就讀本市的美術學院,還有一兩個得過小獎的作品。
美術學院燒錢,阿森家里窮,阿森確實是需要這份工作以支撐他昂貴的學費。
吳阿偉瞅到機會,三天兩頭到阿森面前獻殷勤。
都被阿森冷眼拒了。
吳阿偉是喜歡阿森身上的傲,可又不喜歡阿森對自己傲。他稍微使了點手段,讓人偷走阿森的作品,再讓人反口指責他抄襲。
他用巨額賠償和退學的威脅一點點打斷阿森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