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這小姑娘別推人啊。”理發師嚷嚷道“我包,我的包。”
樓黎光顧著推人,林隨意便走進房間去拿理發師遺落的工具包。
正要追出去還給理發師,林隨意感覺自己的衣角被拽住,他回頭,看見樓唳。
“你剪。”樓唳松開他的衣角,因切換方才對理發師冰冷的語氣而頓挫一刻,隨后僵硬地“嗎”
林隨意去買了一套剪發工具來,他忐忑不安地打開工
具包,取出包里的剪子。
他用目光丈量剪發的高度,樓唳的長發及到腰際,不知是蓄了多少年。要不想臟發碰到傷口,至少脖子之下都要剪去。但及到脖子的頭發也要剪,不然發梢會扎脖子的肌膚。
所以他這一剪刀下去,樓唳會失去含有深刻意義的長發。
蓄發的那些光陰也一并被林隨意剪去。
“二十二年。”樓唳忽然開口。
林隨意愣了下“什么”
樓唳“頭發。”
看樣子是他的忐忑被樓唳發現。
“樓先生三歲開始蓄發。”林隨意也是緊張,想到什么說什么“樓先生的頭發和我一樣的歲數。”
樓唳嗯了聲。
林隨意幾次下手剪都沒能有實際進展,一來是知道頭發對于樓唳的意義,二來是對自己沒有信心“樓先生。“
林隨意喚道“我要碰你頭發了。”
“嗯。”
他把剪子放在頭發邊“樓先生,我要剪了。”
“嗯。”
深吸一口氣,林隨意說“樓先生,我沒學過理發,可能會難看,我會盡量”
“我請你為我剪發。”樓唳打斷他“好看還是難看,不該照單全收么。”
病房靜悄悄的。
只有剪刀分開頭發的悶聲。
樓唳始終閉著眼,林隨意結束剪發他也沒睜開。
林隨意用布條捆住剪下來的頭發,“樓先生,剪好了。”
樓唳“嗯。”
林隨意把剪下的頭發放在一邊,他想著頭發對于樓唳重要,邊想著找個什么盒子把頭發保存下來,這樣也能是個念想。
趁著樓唳休息,林隨意退出病房。
恰巧醫生從別的病房查房出來,看見林隨意手里的剪頭,便走上前來問“剪掉了”
林隨意點頭。
“行。”醫生說“處理了就好。”
林隨意感激醫生的負責“謝謝您。”
“不用客氣。”醫生道“我也就隨口一句,壓根沒想到他會聽進去。”
林隨意好奇起來“您說了什么”
“噢。”醫生說“我說別讓你朋友為你擔驚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