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隨意很擔心,夢主是在108號店鋪過夜,邪祟也很可能跟著夢主到108號店鋪。現在樓唳不應他,他擔心是樓唳出事。
不過對樓唳的擔心很快就消失了,不是林隨意想起樓唳的厲害,而是目光無意瞥見一處童女的手指。
童女的指縫里夾著一根斷了的紅繩。
林隨意再次猛地摸向自己的脖頸,摸完脖頸他又去摸胸口。
到這個時候他才后知后覺地發現,剛才脖頸的疼痛的來源童女并沒有傷到他,但是童女那一撲指甲帶住了林隨意脖頸的紅繩,這條紅繩的一端系著一個錦囊,錦囊是樓唳給他的,錦囊里面裝著有
鏡花水月符箓
不是樓唳出事,是他出事了。
鏡花水月咒被打斷了
這下林隨意才是真的心跳如擂,因為有樓唳在的踏實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有一瞬間,林隨意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該說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過了好一會兒,林隨意才回過神。
他目光緊緊地釘在童女的指縫間,林隨意想找回錦囊,或許找回錦囊鏡花水月咒就可以恢復也可能不會恢復,但找不回錦囊,鏡花水月咒永遠不會恢復,他和樓唳會一直失聯下去。
林隨意看了眼窗外,窗外空空蕩蕩,看不見槐樹的一根枝丫。
不過原本在向他靠近的槐樹為什么調轉方向并不是此時亟待弄清楚的疑難,現在的難題是怎么把錦囊找回來。
槐樹不在,沒有陰氣震懾,兩個紙扎人就能活動。
林隨意小步上前,停在一個較為安全的位置。
他這一看更覺得艱難,紅繩卡在童女的指縫里,錦囊在童女的掌心位置。童女雙手在地上抓撓,隨著童女掙扎起身的動作,錦囊很快被磨破,鏡花水月符箓從錦囊里掉出來,然后符箓也被磨破。
林隨意心情更沉了,看來想與樓唳復聯沒可能了。
他捏了捏手里得到的黃紙,因為不認識鬱這個字,也沒有時間給林隨意記住這個字的筆畫童女已經快要起身了。
林隨意把黃紙好生地放進兜里,然后翻出這間房。
現在和樓唳失聯,林隨意就只能自己去找線索,而且要找到足夠多的線索,要知道厲鬼是誰,陰親的時間地點,還有是誰在幫厲鬼作亂。
現在他得到了一個紙扎人的姓名,可這還遠遠不夠。紙扎人不是活人,沒有身份系統能讓他們僅憑一個姓名就快速鎖定范圍,他還得找。
林隨意把目光放在了槐樹上。
喜陰的邪物太多,為什么口字院子是槐樹而非旁的,必然是有原因。
他這一翻出去,就抬眸去看院子里的槐樹。
槐樹的枝丫盡都往廳堂延伸,林隨意順著枝丫看向廳堂,他知道槐樹放棄向自己靠近必然出現了陰氣更重的東西。
大概率就是厲鬼。
而他身后的東西大概率也是厲鬼,所以槐樹在向他伸展。
林隨意先去槐樹旁,他盯著這棵槐樹。
肉眼來看,他還是沒能看出什么端倪。
在槐樹身上一無所獲后,林隨意抬頭看向堂廳,槐樹的枝丫都快要鉆進去了,甚至把進入堂廳的通道堵了一半。
林隨意低頭思考,既然槐樹上沒發現什么線索,那要不就直接從厲鬼身上下手
他現在是危險,可他被困在院子里無處可逃,真正想逃脫只有離開夢境。
可他不甘于就這么空手離開,這次入夢是他向樓唳請纓獨自入夢,他要是就這么離開,不止是在樓唳面前丟人那么簡單,最主要的是
,他若沒得到線索,樓唳就會親自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