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不是“抹殺”,而是“隱藏”。
它變成了“調律師”萬花筒一樣的人格碎片中的其中一片,幾乎無法再有出現的機會。
但或許就是這么一塊溫情脈脈的碎片從中作祟,讓“調律師”對寧灼的好感遠高于其他人。
寧灼從過去抽身,打算說明自己的來意。
可眼前這個斯文有禮的人格,顯然有事要忙。
簡單招呼了一下他后,斯文款“調律師”說“我線上有客戶要對接。讓三哥接待你吧。”
“調律師”的人格里,有十個較為核心的人格。
為了方便稱呼,它給這十個人格排了序。
寧灼臉色一變“別換他。我不要他。”
然而斯文款“調律師”毅然決然地離開了。
他那張英俊的面龐,被另一張似笑非笑的臉取代“不要我”
寧灼直截了當“對,不要,滾。”
新來的“調律師”“還就是我了。不服你滾。”
寧灼轉頭就走。
“調律師”“好了,我改主意了,滾回來吧。”
寧灼頭也不回。
“調律師”“哎哎哎哎。”
他周身凝成的實體數據原地坍塌,又迅速出現在寧灼身前“多久沒見了自打上次接了你的單,我辦完了,過了七個月了,你連句謝謝都不跟我說”
寧灼“你總不會一直在等我吧”
“調律師”冷笑“等你說句謝謝,哪里就等死我了。”
寧灼翻了個白眼。
這個神經病說話就這個調調。
他是被保姆人格照顧著的上一個人格,寧灼十三歲的時候,他也剛好是差不多的年紀。
大概是因為當時昏迷的自己搶走了保姆人格的照顧疼惜,他小心眼得一塌糊涂,從那時候起,就喜歡和寧灼摽著干。
以前,傅老大還把他們二人的針鋒相對當成了打情罵俏,很有意撮合一下他們。
畢竟“調律師”是他的朋友。
肥水不流外人田。
結果這人張嘴就吐不出象牙“我怎么可能和寧灼在一起我是他爹啊。”
拌嘴完畢,回到正題。
“調律師”先收了他的錢,點也不點,懶懶地托住下巴“什么事”
寧灼遞給他一枚磁盤“把這段視頻插入市內所有的公共屏幕。”
“調律師”“多長時間”
寧灼“45秒。”
“調律師”“你知道銀槌市有幾萬塊屏幕吧”
寧灼“知道。”
“調律師”“哦,那沒事了。價錢照慣例給你八折。”
寧灼“已經給你了。”
“調律師”的指尖在箱身上打轉“什么時候要放”
寧灼“一個小時后。”
“調律師”毫無異議“要做得干干凈凈嗎”
這是在問,是不是需要栽贓給別人,混淆一下視聽。
需要的話,就是另外的價錢了。
“要。”
寧灼想了想,卻出聲推翻了一秒前的定論“不要。”
經過一番沉默的思索,他慢慢說“我要這個視頻,最后官方調查的結果是從磐橋單飛白的內線網上發出來的。”
“我操。你好毒啊。”
因為工作原因,“調律師”耳聽八方,知道這城市里的無數恩怨情仇。
他感嘆“你就這么恨他嗎”
寧灼沉默。
半晌后,寧灼說“誰都知道我和他不死不休。磐橋得罪了白盾,和磐橋作對了這么多年的我就能得到白盾的信任。我要這個信任。”
“再說”寧灼輕描淡寫,“他當年一戰成名,不也是踩著我爬上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