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那片碩大無朋的機械陰影已經強襲到了他眼前。
致盲彈拖著一聲刺耳的尖銳尾音,轟上了改造人的面門。
寧灼一擊得手,在辛辣的煙霧漫開來前,便想再撤退,忽的一只鋼鐵手臂從濃霧中伸出,擒住了他的手臂,將他拖離地面,又狠狠摜下
媽的,這改造人的眼睛也是假的
誰想寧灼在這樣的死境里,硬是靠腰力擰轉身體,在驟然上升和下墜的失重感中站穩了腳步,繼而在一片炫目未散的光芒中,蓄力,墊步,抬腿,驟然掃向了他的臉。
改造人沒有等來寧灼的慘叫,反而換來了更加不管不顧的反撲。
這下輕敵,讓他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鼻骨的清脆斷裂聲傳來。
寧灼終于成功破了他的防。
然而,他不知道在未盡的電磁光中,改造人已經鎖定了他的弱點。
擅長格斗的人多數肩寬、膀大、腰圓,用脂肪和肌肉保護自己。
寧灼的腰身卻失之于細了,看來是一項薄弱處。
他怒吼一聲,機械手臂橫空揮出。
寧灼心下駭然,躲閃的同時,伸出手臂試圖格擋。
改造人卻是臂長駭人,寧灼盡管已經竭盡全力,終究是差了兩寸,沒能逃出他的攻擊范圍。
寧灼側腰被重重撞了一下,連帶著整副內臟都受了重重的震蕩,踉蹌兩下,側摔在地上,痛得幾乎咬碎了牙齒。
他嘗試著站起來,可身體半點用都沒有,一陣麻木一陣酸軟,一時間根本動彈不得。
一股巨力掐住了他的脖子
一處集裝箱離地兩米的地方,插著一根三十厘米長、食指粗的細鋼筋,被里面的破爛頂著,天長日久,已經銹蝕住了。
上面覆滿了泥濘的青苔,是一個天然又充滿人工色彩的刑具。
鼻骨疼痛難忍的改造人掐住寧灼的脖子,就像握住一只孱弱的兔子,將他一把甩了出去。
細鋼筋直穿出寧灼左肩十數公分,將寧灼釘死在了集裝箱上
寧灼氣血翻涌,嗆出了一口血。
他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帶著痛意的喘息“哈”
這聲音在改造人聽來,是垂死的呻吟,是告饒的信號。
改造人猶不解恨,恨不得沖上來擰斷寧灼的脖子,一了百了。
但他卻在這時露出了一點思索的神情。
寧灼知道他在忌憚什么。
易地而處,就連他自己也會覺得這個傻x一定有外援。
不然他一個人貿貿然跑過來干什么送死么
所以一定有外援存在。
他們的綁架計劃說不定已經被人察覺了。
和寧灼的纏斗,已經浪費了他們太多的時間,搞不好寧灼的同伙已經把這里團團包圍起來了。
現在他們需要一個活著的寧灼去做人質
改造人想到這里,回過了頭,忍住鼻腔的銳痛,甕聲甕氣地吩咐那個一直站在被綁孩子旁邊的男人“把他帶著。”
男人掃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另一個同伙。
改造人冷冰冰道“不中用了。扔在這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