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樣的仇怨,金虎當然對寧灼沒有什么好話。
然而他在講述的過程中,還是省略和模糊了一些細節。
比如當年他被年輕的寧灼追著暴打的經歷。
聽完他的故事,本部武摸著疙疙瘩瘩的下巴,思索了一陣“寧灼我好像聽過他的名字。”
金虎跟了本部武這么久,對他的秉性那是最清楚不過的了。
本部武是個色中老饕,不分男女。
金虎實話實說“是,他就是個兔子相,天生就該去站街的料”
本部武摸著下巴,饒有興趣地“哦”了一聲。
金虎品出了這一聲“哦”的意味。
他先是一愣,繼而馬上反應過來,懊惱自己說錯了話。
寧灼不是那些削尖了腦袋想要靠皮囊討好本部武的阿貓阿狗,也不是定期被送進來供本部武“泄火”的艷舞女郎。
本部武要是真敢舔著個臉,要求寧灼跟他睡一覺
金虎哪怕想一想那個后果,頭皮就直發麻。
他毫不懷疑,寧灼是真能干出把本部武的作案工具直接收繳的事情來的。
到時候,自己高低得落一個“保護不力”的罪名。
想到這里,渾身冒雞皮疙瘩的金虎馬上岔開了話題“他也不值得碰,長成那個樣子的雇傭兵,估計早就被上上下下玩透了,肯定不干凈”
對寧灼隔空進行了一番蕩夫羞辱,金虎怕本部武賊心不死,忙不迭張羅起來,讓手下繼續伺候他唱k。
本部武也沒有再深問下去,拾起話筒,繼續選了一首曲調繾綣肉麻的情歌,唱了下去。
另一邊,水房里的混亂很快招惹來了獄警。
寧灼和單飛白還沒入獄就開始互毆,獄警感覺自己的權威遭受到了極大的藐視。
可他同樣知道,這兩人背后是有點勢力的。
盡管上頭沒特地交代他們的背景勢力到底是什么,但獄警這些年來,見慣了監獄里的眾生百態,練就了一身糊弄敷衍的好本事。
換了旁人,剛進來就鬧事,高低得吃他幾棍警棍。
他只對兩人象征性喝罵了兩句,就算是盡到了督管的職責。
在獄警的催促下,二人將自己滌洗干凈,換上了監獄的號衣
劣質衣料灰撲撲的,上下一般粗,實在很難穿出“好看”二字來。
可是這套衣服上了這兩人的身,情形就大不一樣了。
單飛白像是個落魄卻依然氣度十足的富家少爺。
至于寧灼,他的褲子小了一點,是能穿下的,只是腿根處的布料緊緊繃在大腿上,惹得不好男色的獄警也忍不住看了好幾眼。
獄警驅趕著他們,讓他們走在前面。隨著自動門一扇一扇打開,一個混亂、燠熱的新世界在二人面前拉開了序幕。
雖然外面已是深秋初冬,這里卻熱得讓人呼吸不過來。
一股股烘熱的氣息直直灌入人的肺腑,把人從內部烤得燥熱了起來。
他們首先路過的是有期徒刑犯人們的勞動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