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積極地提出設想“我猜啊,他是替什么人進來的。肯定是那人一言不合,傷了老頭子,又不想坐牢沒自由,就找了海娜,跟寧灼簽了協議,答應把他送到高級監獄區來,不讓他受苦。”
這種猜想還算合情合理。
替人坐牢這種業務,和跟人上床一樣,都是雇傭兵的拓展業務。
不過金虎還是覺得這說不通“那海娜的人是死絕了讓寧老二這種級別的人替人坐牢”
“所以單飛白才跟著一起進來啊。”
小弟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推理邏輯順暢,幾乎要搖頭晃腦起來了。
“昨晚上咱們不就打聽到了海娜和磐橋并派啦,聽說是姓單的欠了姓寧的什么什么總之,兩派現在正交接呢,亂哄哄的。這么亂的時候,寧老二把姓單的帶進來,等于是用海娜的老二壓住了磐橋的老大,磐橋就是想亂,也是群龍無首,海娜那邊還有個傅老大壓著,也亂不起來。”
另外一個小弟補充道“我從獄警那里打聽來的說法也差不多。有人交代,要送寧灼和單飛白過來,但也沒交代要特殊關照。他背后的勢力肯定不強”
金虎把他們的思路集中整理了一下“那就是說,他們兩個是來監獄里避風頭,方便并派”
小弟們一齊點頭,覺得這樣的推測最合情理。
而在得知了寧灼背后很可能沒有太強力的背景,只是接了一單拿人錢財、的生意后,金虎的心思也跟著活絡起來了。
寧灼的金主送他進監獄,給了他優渥的生活條件,就算是仁至義盡了,不可能像是保護自己人一樣把他保護起來。
換言之,寧灼現如今,是孤家寡人
當年的耳光之仇,追打之辱,他終于可以放開手腳去報了
金虎看向了一個全程沉默、身材矮小、皮膚微黑的小弟“信,對上寧灼,你能行嗎”
叫做“信”的男人就是金虎最近相當倚賴的小弟,黑拳賽場出身,口音帶著點泰普的味道,平時沒少被嘲笑,所以養成了惜字如金的習慣。
他腔調怪異地說“可以。”
金虎從剛才起就郁結在胸的一口氣終于平復了一些。
先弄寧灼一頓,再說別的
阿武先生知道他是個爛貨,恐怕也不會對他再有興趣了
金虎想美事想得眉開眼笑,小弟們也都爭著給他出主意,一時疏忽,居然沒人搶著走在前頭,幫本部武打開廂房的燈。
今天包廂的燈是全關著的,一盞燈球都沒剩下,里面黑漆漆的。
本部武喜歡亮堂,走進去后,第一時間就是伸手去按控制開關。
緊接著,本部武整個人打了一個巨大的擺子,然后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手舞足蹈地抽搐痙攣起來。
還是小弟第一時間察覺了不對,大喊一聲“阿武先生觸電了”
在亞特伯區第一監獄的高級監獄區陷入一片混亂時,林檎在一間公寓前站定,篤篤地叩響了門。
很快,門開了。
門內的男人文質彬彬,神情卻相當疲憊,脖子上圍著一層薄薄的紗布。
他穿著舒適偏舊的居家服,整個人的氣質綿羊一樣倦怠和平和,沒什么攻擊性。
林檎出示了證件“薛副教授,您好,我是九三零專案組林檎。”
薛副教授對這個儀容古怪的警官先生一點頭,又越過他的肩膀看向他身后跟隨的年輕警官,眉眼里是溫和的困惑“您好”
“我們手頭上有個案子,想向您了解一些情況。”林檎將記錄儀提前握在手心,笑容禮貌而溫煦,“您現在方便和我們談一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