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副教授本能地笑了一下“嗯。”
這一笑,薛副教授心里陡然一涼。
他知道,自己笑錯了。
他這一瞬的懈怠,是因為知道害死女兒的罪魁禍首已經極其痛苦地在公眾面前慘叫著死去,是因為知道女兒的尸體在哪里,也是因為知道,女兒靈魂中的苦痛和不甘,大概也因為金查理曼的死去而被撫平了不少。
而且,林檎在看照片,并沒有在看他。
可薛副教授旋即發現,以林檎扭身的角度而言,他并沒有在看照片。
他在看照片背后的一面落地鏡。
鏡子上能映出自己的表情變化。
果然,下一秒,林檎就轉過了頭來,一雙清雋的眼睛仍是隱藏在繃帶之下。
他輕聲反問“我聽說,您的女兒已經失蹤了將近5年。”
言下之意很明顯。
所以,看著這張照片,你怎么能笑得出來
除非,你知道一些什么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薛副教授的家里是一番暗潮洶涌,亞特伯區第一監獄的高級監獄區,就可稱是狂風暴雨了。
本部武挨了一通不輕不重的電刑,大拇指的皮膚燒傷了一塊,還被不敢輕易接近的雇傭兵們用拖把桿子杵了一下腰,勉強和漏電的地方分開后,臉朝下拍在了高級地板上,新做的臉也跟著破了相。
這看起來又是一場事故。
燈出現了接觸不良的狀況,而開關上面又碰巧沾著水原因是開關正上方的中央空調出風口出了點小問題,滴滴答答地順墻流了一晚上水。
不過,漏出的這點電流決不至于電死人。
而且,要不是金虎他們不務正業,在背后悄悄討論寧灼討論得起勁,來觸電的原本會是他們,壓根輪不到本部武。
所以這怎么看都是一場并不針對本部武先生的意外。
可上一個意外才剛剛發生在本部武事件,前后還不到半個小時
本部武沉著臉,聽完獄警小心翼翼的情況匯報,什么也沒說,站起身來,對著金虎就是公然的一記大耳光。
金虎挨了這一下,連捂都沒捂,垂下手,作低頭認罪狀。
扇完他,本部武拔腿就走,金虎帶著一嘴的血腥味,默默跟上。
他就是吃這碗受氣飯的。
這次,的確是他把差事辦砸了,因此只能是他的錯。
挨打就要立正,沒什么可說的。
待到本部武回轉自己的房間,惡狠狠地把門板在金虎眼前甩上,金虎緊繃著的肩部肌肉才微微往下一沉。
金虎平時待小弟們不差。
小弟們自然對這一巴掌頗感不平。
可大家也都知道自己的飯碗端在誰的手里,只好敢怒不敢言。
不能在本部武身上出氣,他們不約而同地找到了另外一個可以出氣的人。
一定是寧灼高級監獄區的人員流動性極低,寧灼沒進來的時候,他們吃香喝辣,屁事沒有;他一進來,本部武就多災多難,頻頻遇險。
那位最聰明的金點子小弟再次有理有據地提出了猜想“寧兔子肯定不是沖著阿武先生來的,是沖著我們”
此話一出,大家紛紛深以為然。
對啊,他們是保護本部武的人。
只要本部武稍微吃點苦頭,他又找不到背后操縱的人,當然就會把賬算在他們這些“保護不力”的雇傭兵身上
寧兔子真他媽壞得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