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虎這方還沒動手,就隱形地丟了個大人。
狠話已經放出去了,金虎索性橫下心來,對信遞了一個眼神。
信邁步而出,幾步跨到了寧灼面前,森冷地盯準了他的眼睛,暗中則一點點把肌肉調整到最好的狀態。
寧灼看著這位年輕的、躍躍欲試的前黑市拳賽的泰拳擂主,眨一眨眼,辨認清了他的面孔后,輕笑了一聲。
“哦,是你。”
信從來沒見過寧灼,且一直躍躍欲試地想要和這位傳說中的“海娜”二當家比試一下拳腳。
可他居然認得自己
信不由得一怔,熱身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寧灼提醒他“三年前。”
三年前
信記得,自己那時候還在黑拳賽場上無往不利,是最風光的時候。
要不是后來被一個改造人踢斷了腿骨,修補后右腿使用得總不如原裝的順暢,他也不會水平下滑,以至于飲恨隱退。
即使是他的手下敗將,信仍不服那個改造人。
因為他全身都是假的,換誰來恐怕都不行。
要說在信那光輝燦爛的拳賽生涯里,能讓他服氣的,只有一個男人。
那男人是他們拳賽的裁判,平時戴著一副無常面具,負責給他們計分。
他從不說話,只是每晚來做兩個小時的工作,態度冰冷得像臺機器。
有次,信遇到了一個勁敵。
經過一番鏖戰,他終于破了對方的防,踢斷了對手的一排肋骨,把他打得口噴鮮血。
底下的歡呼聲陣陣震顫著信的心房,而四肢百骸里被激發的原始的暴力欲望,也漸漸驅散了他的理智。
黑拳拳賽的規矩是,打到什么程度,全看勝利者的心意。
活活打死也完全可以。
不過,一些明星選手背后有人作保,按照約定俗成的規矩,是不允許在場上被打死的。
信知道,對手就是一名明星選手。
可他同樣也是。
他的拳頭一下下落在對方身上,拳拳到肉,堅硬如鐵的拳骨把對方的血肉捶得格格作響。
這樣的聲響,讓他腎上腺素狂飆。
什么都顧不得了。
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對方已經認輸,然而信已經打紅了眼,全憑著一腔子扭曲的快意,在一番快拳搶攻中,要把對方置于死地
可是,在他一番攻勢密度稍減時,一只拳頭毫無預警地從旁掄來。
那速度快得他根本看不清楚。
信只記得他的皮膚應該很白,所以那拳頭的影子才像是漂亮的白晝流星一樣。
只是中了他搶隙從中路進攻的一拳,信整個人就輕飄飄地飛了出去,一腦袋撞在了鐵籠上,鼻血狂涌,再起不能,仿佛滿腦子熱騰騰的腦漿都要跟著鼻血流出來了似的。
在一片血色的殘影里,那個向來冷峻的無常裁判甩了甩左手,抬手向底下看傻了眼的裁判組示意敲鐘,本局結束。
過去的記憶,與現實產生了微妙的重疊。
寧灼甩了甩左手,面對瞠目結舌的信,說“讓我看看你這些年進步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