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薛副教授的反應,他似乎并不了解那串編碼的意義。
寧灼見通訊器那頭的林檎久久不言,身體向后仰去,略略扯到了酸脹的腰部,眉頭輕輕一皺。
以前他打發自己過后,可沒有這樣被戳了懶穴一樣的體驗,渾身軟綿綿的,提不起力氣來。
寧灼對自己的身體感受有著近乎偏執的掌控欲,想要起身去動一動,卻被單飛白按住腦門,又生生推著躺了回去。
他和林檎的通話還未結束,說不了什么,狠狠瞪了他一眼。
單飛白用口型提醒他“在發燒。”
他也用口型回答,表情不善“你管我”
單飛白趴在自己的胳膊上“管啊。我要負責任的。”
寧灼昨晚的余怒還未完全消退,單飛白又來他面前撩撥,他猛然起身,出手抓住了他的頭發,向后拉去,把他拉倒在自己腰腹處的被子上。
頭頸上拗,暴露出了單飛白鼓凸鮮明的喉結。
寧灼用耳朵和肩膀夾住通訊器,一手控制住單飛白的頭發,決定教他什么叫“負責任”。
他的指尖開始追著單飛白的喉結,不緊不慢地推按著圓鈍的尖端。
在這樣的催逼下,喉結的運轉吞咽速度明顯加快。
寧灼冷著臉,冰冷如雪的手指抵靠著玩弄那塊火熱炙燙的凸起。
以寧灼的標準,誰敢碰他的喉結,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弄死誰。
他倒要看看,姓單的要多久才肯和他翻臉。
通訊器那邊,林檎再度開口“事情沒有那么簡單。犯人在視頻里留下了一串號碼。”
寧灼“犯人把他的聯系方式留給你了”
林檎抿唇“你也是這么想的”
說話間,他已經踱到了為九三零專案組特地設置的辦公室前。
里面的警員們正聊得忘乎所以。
這支專案組是臨時組建的,東拼西湊,因此算得上是龍蛇混雜。
有不情不愿被抓包、只是來混薪的混子。
有不懂其中利害、單純想要伸張正義的愣頭青。
也有混入其中、想要探聽一手情報的人。
或許是總部的人,或許是查理曼的人。
林檎又嘆了一口氣。
他擅長處理信息,卻不大擅長處理人際。
如何統領這些成分復雜的隊伍,才是他真正想要請教的問題。
寧灼作為“海娜”的二把手,應該會有一些經驗。
聽完林檎的煩惱,寧灼思考一番,給出了他的回答
“你不需要浪費時間來管理他們。”
“用人之道,就是不管什么樣的人,只要用得著,就要留在身邊。會查案但是刺頭的,讓他們專心查案;查案不行、但會搞人際的,讓他們去跑上下協調的事情;搞人際和查案都不行的,打掃衛生和寫報告總會吧”
“白盾怕你初來乍到,不懂事,肯定會找幾雙眼睛盯著你,你心里有數就好。這些人你能用就用,不能用就邊緣化,把他們的精力都牽扯住,而不是讓他們牽扯住你的精力。”
寧灼強調“最要緊的,是你要破案。”
他話音平穩,語調坦誠,講的也頗有道理。
只是,他漏了很重要的一條,沒有提醒林檎。
林檎混亂的管理思路經過這樣一點撥,順暢了不少,溫柔地一點頭“謝謝。”
寧灼剛要繼續說點什么,異變陡生。
監獄沉寂許久的廣播突然開始運作,播放起了悅耳的音樂。
廣播里居然響起了某個犯人帶著酒意的聲音“喂喂,阿武先生在嗎來唱歌啊”